3
第二日,我被装进马车带回皇宫。
为了炫耀自己的猎物,嘉宁公主没有用布遮挡笼子,反而命人绕着最热闹的朱雀大街走了一圈。
无数百姓围在街边,对着我指指点点。
“好漂亮的狐狸。”
“听说公主要活剥它的皮做斗篷。”
“要是皮毛做了衣裳,剩下的骨肉能不能赏给我们?”
我趴在笼底,身上的伤口随着马车颠簸不断裂开。
血水将腹部的白毛染成暗红色,又顺着笼子滴落在青石路上。
回到皇宫后,嘉宁公主没有立刻剥我的皮。
三日后是她的生辰,她准备把我当成最珍贵的猎物,放在宴会上展示。
在此之前,她要先把我调教成一只听话的宠物。
她让人在寝宫里铺了一块烧热的铁板,将我放在上面,逼我学人作揖。
滚烫的铁板灼烧着爪垫,我疼得不停跳动。
周围的宫人看见这一幕,全都捂着嘴笑了起来。
嘉宁公主笑得前仰后合:
“皇兄快看,雪团会跳舞!”
“等到生辰宴上,本公主要让它当着文武百官的面再跳一次。”
负责饲养灵兽的老内侍站在人群外,看了我许久,忽然变了脸色:
“公主,老奴曾有幸见过苍曜供奉的原形。
这只狐狸眉心也有一道银色月纹,耳朵和尾巴更与供奉有几分相像。”
寝宫里安静了一瞬。
我立刻抬起头,拼命点了点脑袋。
嘉宁公主却嗤笑一声,抬脚将我踢翻:
“苍曜供奉的原形足有宫殿那么高,一声怒吼便能震碎城墙。
这东西还没有本公主的猎犬大,怎么可能与他有关?”
“况且供奉明明是狼,它就是一只狐狸。”
老内侍仍旧不安:
“可这银白色的皮毛,还有它身上的气息......”
“够了!”
嘉宁公主一巴掌扇在老内侍脸上:
“你是说本公主连狐狸和狼都分不清吗?”
老内侍跪在地上,不敢再说话。
嘉宁公主见老内侍不说话了,才满意地拍了拍手:
“生辰宴结束后,再把它的皮完整剥下来。记得一定要活剥,死狐狸的毛不够亮。”
当夜,我被扔进柴房。
我又冷又饿,只能蜷缩在角落,用剪得坑坑洼洼的尾巴盖住身体。
月光从窗缝中落下,照在我眉心的月牙印记上。
一缕银光无声没入地面。
与此同时,父王和姐姐已经追到皇城外。
一路上,他们看到了散落在官道上的银色毛发,也闻到了越来越浓的血腥味。
每往前走一步,父王身上的杀意便重一分。
皇城附近的飞鸟走兽像是感应到了什么,纷纷逃离巢穴。
守城士兵看见远处黑压压的兽群,慌忙敲响警钟。
“妖兽攻城了!”
姐姐站在万兽之前,长刀直指城门:
“交出苍绒,否则今日之后,大周再无皇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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