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从此晓风残月，两不相见 > 第九章（第2页）
第九章（第2页）
蒋彻最终还是追来了深圳。
我正窝在沙发上看设计展的资料，手机震了一下。
【念念，我在深圳，能见一面吗？】
是个陌生号码。
我看了许久，才终于认出是蒋彻的另一个手机号。
我没回他。
可没过几分钟，第二条消息就传了过来。
【我在你公司楼下，林默告诉我的地址，你别怪他，是我逼他说的。】
电话响了。
我接起来，对面是蒋彻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是我念念，你别挂。”
他的声音哑得厉害。
“我知道你不想见我，我不勉强你，但我就说几句话，行吗？”
我没说话，也没挂。
他等了几秒，确认我不会打断他，才继续说下去。
“我离婚之后，周念变本加厉。”
“上次那个客户的事你也听说了，后来她去公司闹，去我爸病房闹，去我家闹，我妈气得血压飙到两百，我爸的术后恢复也被耽误了。”
“上个月我已经把她赶走了，她走之前还拿走了我妈的首饰盒。我报了警，她现在有案底，回她老家了。”
他笑了一声，笑得很涩。
“五年。我用了五年才看清一个人。”
我靠在沙发扶手上，看着天花板。
“你说完了吗？”
“没有。”
他深吸一口气。
“念念，我以前总觉得你不会走，不管你生多大的气，最后都会回来，我觉得你不会就这么把我扔下的。”
他的声音哽了一下。
“所以我纵容周念，不是不知道她过分，而是觉得反正哄哄你就好了，你每次都能被哄好，我就越来越肆无忌惮。”
“直到你真的走了。”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我去民政局那天，我突然意识到，你是真的不需要任何人了。那一刻我才开始后悔。”
“后悔什么？”
“后悔从来没有站在你这边过。”
我看着窗外。
阳光照在对面楼的玻璃幕墙上，折射出一道刺眼的光。
“蒋彻，你知道我最恨的是什么吗？”
“什么？”
“不是周念做的那些事，是你每次都说她不是故意的。”
他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每次都让我觉得，是我太敏感，是我小题大做，是我不懂事。”
“你让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有问题，整整五年，我连生气都不是理直气壮的。”
“念念……”
“你现在明白了，是因为她也那样对你了，如果她只对我一个人作恶，你一辈子都不会明白。”
电话那头彻底安静了。
过了很久，蒋彻开口，声音已经沙哑得听不出原来的样子。
“你说得对，如果她不闹到我头上，我可能到现在还在帮她找借口，我就是一个混蛋。”
我闭上眼睛。
“你来深圳，是想听我说原谅你吗？”
“念念，我真的知道错了，你跟我回去吧。”
他顿了顿。
“蒋彻，我不会跟你回去的。”
“念念。”
“嗯？”
“对不起。”
我没有回答，挂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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