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山海无渡，绝爱成碑 > 6（第1页）
6（第1页）
提交离婚诉讼材料后第七天，祁越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黎绥的病历袋、保温饭盒和一只男人的手。配文只有一句：
“陪她完成这辈子最重要的决定。”
评论区有人问他们什么时候办婚礼。
祁越回复：“等她把该处理的事处理好。”
我看了一眼，直接屏蔽动态。
黎绥却在当天晚上发消息：“让他删掉。”
我问：“为什么找我？”
“他发这些会让你难受。”
“你可以让他删。”
“他不听我的。”
我看着屏幕笑了。
“你一直说他只是帮忙。既然如此，他为什么不听你的？”
黎绥很久没回。
第二天，她陪祁越去复查。他在医院门口突然蹲下，脸色发白，小声说自己从早上就没吃东西。
黎绥把他抱进急诊室，打电话通知我，说他可能是旧病发作。
我正在接诊，没接。
她又发来语音：“俞澄，你懂这些，能不能帮我问一下医生？”
我回了一句：“医院有值班医生。”
她很快打字：“你以前不会这样。”
我放下手机。
我以前会跑过去，替她把所有人的情绪接住。那时我才看清，被照顾的人里，始终没有我。
黎绥连续几天来医院门口等我。她不敢拦我，只把药盒放到保安室，让人转交。
我原封不动退回去。
第三次退回药盒时，保安看我的眼神带了点欲言又止。
“俞医生，那位黎老师说你们是夫妻，她只是送点东西。”
“以后她的东西都不用替我收。”
“好。”
我转身往门诊楼走，身后传来车门合上的声音。黎绥站在台阶下，脸色比车窗里的夜色还沉。
“你连见我一面都不肯？”
“见面不会改变结果。”
“你至少听我把话说完。”
“你已经说过很多遍了。”
“我可以把手术后的复查都交给别人，但我们之间不能因为这件事结束。”
我停下脚步：“你把我们之间的结束，归在手术上？”
她被问得一怔。
“我归在你的隐瞒、你的安排，还有你把祁越带进术前区域的那一刻。”
黎绥的嘴唇动了动：“他陪了我那么多年。”
“我也陪了你十年。”
“我知道。”
“你知道，所以我才更清楚自己在你那里排第几。”
她向前一步，最后停在台阶下，只把手攥紧。
“俞澄，你给我一点时间。”
“诉讼立案那么久已经给了。”
我进了门诊楼，玻璃门在身后合拢。黎绥的身影被隔在外面，隔着一层门，她第一次显得离我很远。
她终于在电话里发火：“你连东西都不收，是想让我怎么办？”
“按你自己的安排生活。”
“我已经做完手术了，你还要我怎样？”
“手术是你为祁越守的承诺，和我无关。”
“你一定要把我逼到没有退路？”
“没有退路的人，是我。”
电话那头安静下来。
我听见她呼吸乱了，却没再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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