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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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改变不是一下子发生的。

　　一开始，婆婆还是会忍不住。

　　我下班晚了半小时，她会抬头问：

　　“今天怎么……”

　　话说一半，她自己停住。

　　然后很生硬地改口：

　　“今天累不累？”

　　我愣了一下，笑着说：

　　“不累，跟同事买了杯奶茶。”

　　婆婆点点头。

　　过了几秒，又小声问：

　　“好喝吗？”

　　我说：

　　“好喝，下次给您带。”

　　她眼睛亮了一下：

　　“少糖的。”

　　从那以后，我开始偶尔给她发照片。

　　不是行程表。

　　是路边开的花，是公司楼下新开的面包店，是下雨天玻璃上的水珠。

　　第一次发风景照时，婆婆回得很慢。

　　最后发来一句：

　　“挺好看。”

　　又隔了半分钟，她补了一句：

　　“你愿意发给我看，我很高兴。”

　　我看着这句话，眼眶有点热。

　　原来当分享不再被迫，它也可以成为亲近。

　　林嘉加班时，会提前说：

　　“今晚晚点回，别等我吃饭。”

　　婆婆回：

　　“好，锅里给你留汤。”

　　她没有问几点下班，没有问坐几号线，也没有问跟谁一起。

　　只是等林嘉回来后，端出热汤。

　　林嘉喝了一口，笑着说：

　　“妈，这汤真好喝。”

　　婆婆嘴上说：

　　“好喝就多喝点，少说漂亮话。”

　　可转身进厨房时，我看见她偷偷擦了下眼角。

　　家族群也变了。

　　以前那里像审讯室。

　　现在变成了真正的家庭群。

　　大姑发菜价，小姑发孩子成绩，婆婆发她学会的新菜。

　　偶尔有人习惯性问：

　　“今天都几点到的啊？”

　　婆婆会立刻回：

　　“问这个干什么？吃饭就行。”

　　有一次，表姐调侃：

　　“姑姑现在不查岗了？”

　　婆婆沉默了几秒，回：

　　“不查了。”

　　“以前是我想岔了。”

　　“家里人不是看住的，是惦记的。”

　　我看着这句话，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托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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