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2（第1页）

　　婆婆脸上的笑慢慢收住。

　　“你说什么？”

　　林嘉坐得很直，语气却不重。

　　“我说，这个规矩不合理。”

　　小叔子周明立刻拉她袖子：

　　“林嘉，第一天进门，你别乱说话。”

　　林嘉看了他一眼。

　　“我不是乱说，我是在跟您科普规则边界。”

　　婆婆皱眉：

　　“一家人哪来那么多边界？你嫂子进门十年，天天发，也没见她少块肉。”

　　所有目光一下落到我身上。

　　我端着刚洗好的水果，指尖忽然收紧。

　　林嘉也看向我：

　　“嫂子，你是主动愿意发的吗？”

　　我心口猛地一跳。

　　十年里，从来没人这么问过我。

　　他们只问我发了吗，为什么没发，怎么漏了这一段。

　　没人问我愿不愿意。

　　我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婆婆替我回答：

　　“她当然愿意。她懂事，知道我是为她好。”

　　林嘉轻轻点头：

　　“懂事，不等于愿意。”

　　婆婆脸色彻底难看起来：

　　“你才刚进门，就要把家里搅得不安生？”

　　林嘉说：

　　“不是我搅，是这条规矩本来就让人不安生。”

　　周明急了：

　　“妈也是关心你，你怎么就听不懂？”

　　林嘉转头看他：

　　“那你每天也发。”

　　周明愣住：

　　“我？”

　　“对。几点出门，见了谁，喝了几杯酒，几点回家，每一分钟都写清楚。”

　　他皱眉：

　　“我一个男的发这个干什么？”

　　林嘉笑了一下：

　　“所以你也知道这事麻烦、丢人、没必要。只不过被要求的人不是你。”

　　这句话落下，我心里像被什么撞了一下。

　　婆婆声音重了起来：

　　“男人在外面忙事业，女人不一样。”

　　林嘉问：

　　“嫂子不上班吗？我不上班吗？我们拿的工资不是工资？”

　　婆婆看着她，一时没答上来。

　　过了几秒，她才说：

　　“女人在外面更容易出事。”

　　林嘉没有立刻反驳：

　　“担心安全，可以报平安。”

　　“但报平安不是汇报行踪，更不是接受审问。”

　　婆婆气得眼圈发红：

　　“我难不成会害你们？你们年轻人就是把好心当驴肝肺！”

　　林嘉看着她：

　　“好心也不能变成控制。”

　　我手里的水果盘微微发抖。

　　这些话，我在心里想过无数遍。

　　可我从没说出口。

　　因为我怕一开口，就成了不孝，成了挑事，成了不识好歹。

　　林嘉却像根本不怕。

　　婆婆深吸一口气，冷冷道：

　　“行。今天你刚进门，我不跟你计较。晚上睡前记得发。”

　　林嘉站起来，把水果盘从我手里接过去，放到桌上。

　　然后她当着所有人的面说：

　　“不发。”

　　婆婆猛地抬头。

　　林嘉一字一句道：

　　“从我开始，这条规矩到此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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