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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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顾上管顾星泽虚伪的赔礼和假笑。
?我猛地推开工作室后门,不顾一切地冲向楼下的景观水池。
?深秋的水池冰冷刺骨。
?池底铺满了尖锐的装饰碎石。
?我纵身跃入水池中,用双手在浑浊的死水中疯狂捞取。
?纸页在水中早已泡烂撕碎。
?碎石划破了我的掌心和指缝。
?鲜血瞬间顺着指尖渗出,在池水中扩散开来。
?痛感直钻心肺。
?可我根本感觉不到。
?我拼尽全力,也只从死水里抢救回半页残缺不全、字迹模糊的浸湿残卷。
?祖父毕生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
?我浑身湿透,失魂落魄地爬上岸。
?右手掌心一片烂肉,鲜血顺着手腕不断往下滴落。
?宋蔓带着顾星泽从楼上慢悠悠地走下来。
?顾星泽缩在宋蔓身后,脸上毫无愧疚之色。
?宋蔓低头看了眼我血肉模糊的手掌和怀里湿透的纸屑。
?她眼底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又被强硬的傲慢掩盖。
?「既然是误会,说开不就行了?」
?「星泽也是因为画展着急才记错位置,他又不是故意冤枉你。」
?「一本破旧手记而已,烧了湿了能有多大不了?」
?宋蔓从包里掏出几张百元大钞,随手抽出来拍在我面前的石台上。
?「赶紧拿着钱去附近诊所包扎一下。」
?「别在这里弄得要死要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我宋家欺负你。」
?我看着那几张被鲜血浸红的钞票。
?我连愤怒的情绪都彻底消失了。
?六年来,我像个傻子一样,掏心掏肺地向她奉献一切。
?她明知道祖父的手记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可为了顾星泽一句虚妄的误会,她可以毫不犹豫地踩碎我的尊严。
?我缓缓站起身,将那半页湿透的残卷贴在胸口。
?没有说一句话。
?甚至没有再看宋蔓和顾星泽一眼。
?我转过身,拖着冰冷湿透的身体,步履蹒跚地离开了这个让我恶心的城市。
?半小时后,机场候机厅。
?我用纱布简单缠住了流血的手掌。
?我买了一张飞往云南雨林小镇的单程机票。
?登机前,我彻底关掉并注销了旧手机号。
?宋蔓,顾星泽,还有这里的所有喧嚣过往。
?永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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