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第七天,顾昭仁在长公主的寿宴上惹了事。
长公主是大梁最尊贵的命妇,她的寿宴,京城的世家女都以能出席为荣。
侯府得了两张帖子,一张给我,一张给顾昭仁。
我原本不想去。
但二婶说:“嫡女不去,像什么话?”
我去了。
寿宴设在长公主府的后花园,花团锦簇,衣香鬓影。
顾昭仁穿了一身鹅黄色的襦裙,头上戴着白玉簪,看着确实乖巧。
她手里捧着一个锦盒。
“昭仁,你拿的什么?”有人问她。
顾昭仁微微一笑。
“我给长公主准备了一份礼物。”
“什么礼物?”
她没有说。
宴席进行到一半,长公主让大家展示才艺。
有人弹琴,有人作画,有人跳舞。
轮到顾昭仁时,她捧着锦盒走到中间。
“长公主殿下,臣女想送您一份特别的礼物。”
她打开锦盒。
里面飞出一群蝴蝶。
五彩斑斓,绕着她飞舞。
满座惊叹。
“好美——”
“昭仁你从哪里弄来的?”
“太有心了。”
顾昭仁红了眼眶。
“这些蝴蝶本来要被做成标本的,臣女买下来,想让它们自由——”
话音未落,一只蝴蝶落在一个贵女的手背上。
那贵女尖叫一声。
“它咬我!”
蝴蝶被甩到地上,翅膀扑腾了几下。
贵女的手背迅速肿起来,红了一片。
“这不是蝴蝶——”
旁边有人凑近看了一眼,脸色大变。
“这是毒蛾!”
场面瞬间乱了。
毒蛾在宴席间乱飞,尖叫声此起彼伏。
有人被咬,有人摔倒了,有人把桌子掀翻了。
长公主的脸色冷得像冰。
顾昭仁站在中间,手足无措。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里面有毒蛾……我只是想行善……”
没有人听她解释。
长公主拂袖而去。
当天晚上,侯爷被叫进宫里训话。
回府时脸色黑得像锅底。
“顾昭仁!”
顾昭仁跪在地上,哭得浑身发抖。
“父亲,我真的不知道——那个卖蝴蝶的人跟我说都是普通的蝴蝶——”
“你不知道?你不知道就敢往长公主的寿宴上送?”
侯爷一巴掌拍在桌上。
“你知不知道长公主怎么说?她说我们永安侯府的教养,连蝴蝶和毒蛾都分不清!”
顾昭仁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我只是想做好事……”
“好事?”侯爷冷笑,“好事就是把毒蛾送到长公主脸上?”
我站在屏风后面,默不作声。
内务府当天就派了人来侯府。
领头的是内务府的刘太监,身后跟着四个带刀侍卫。
刘太监站在侯府正厅,手里捧着一卷文书。
“侯爷,咱家是来传长公主的话。”
侯爷跪下了。
“长公主说:侯府的教养,她领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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