兄长后来来找过我几次。
每次都欲言又止。
我也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若无其事地和他随便闲话家常。
直到京都传来消息的那日。
他这才颤抖着手,让人抬着箱子进了寝殿。
“这些……都是你最爱的话本。”
“当初,是哥的不对。”
我没有收下那些话本。
只是静静地开口:“我不需要了。”
我失去的从来都不是什么话本。
而兄长想要弥补的这一切,我也早就不需要了。
有些事,错了便是错了。
有些伤害,造成便是造成了。
兄长脸上满是痛色。
他趁着我不注意,掏出匕首猛地往自己胸口一扎。
血水渗下的瞬间,我心猛地一痛。
慌忙叫来了太医。
可兄长却拒绝了太医的接近。
“芙蕖,这是兄长欠你的。”
“我知道,有些伤害已经形成,任凭我如何挽回,也终究回不到原点。”
“但我希望,你永远记得。”
“京都有你的家,哥永远是你的后盾。”
我鼻尖一酸,眼角有些酸涩。
但我终是没有说话,只是偏过头不让兄长瞧见我的泪。
直到兄长离开的那天,我也没有去送他。
塞北王从身后环住我。
“若是不舍,就去送送他。”
我摇头拒绝了。
“没必要了。”
我和兄长永远都是兄妹,但有些情谊,覆水难收。
或许他真的是在为我着想,为我好。
但那些伤害却如何都挥散不掉。
顾宴舟选择了驻守边境。
他一个文臣,却走了武臣的路。
我还记得,他曾是看不起武夫的。
认为他们只会舞刀弄枪,没有半点风雅气息。
如今却在边境被磨灭了所有的文人风雅。
有时我和塞北王在边境的草原上策马奔腾时,会偶尔遇见他。
他总是会呆愣在原地,直挺挺地望着我。
直到我身影消失,他也没有走。
沈清棠在一旁叹了口气,“也算是个痴心的,只是当初何必做那些让自己后悔的事呢?”
我记得,她好像也曾说过。
希望顾宴舟和兄长莫要后悔就是。
不过他们是否后悔,我已经不在意了。
因为我已经怀上了塞北王的孩子。
塞北王更是将我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
沈清棠时常笑话他,大惊小怪。
但没瞧见我起身时,都要叮嘱我,一定要小心。
还闹着说要做孩子的干娘。
看着眼前,陪着我一路走的沈清棠。
还有给予了我所有尊重,愿意爱着骄纵性子我的塞北王。
我心中一片柔情。
终有人,不介意你是否完美。
在他心底。
只要是你,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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