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回马车,跟随赵明朗进入江城。
百姓得知起义军是英武军,不仅没有惊慌,反而站在街道两侧,夹道欢迎。
我第一时间冲进监狱,救下兰心。
因为受伤严重,两日水米未进,她已经陷入昏迷。不过经过大夫诊治,还是很快睁开了眼睛。
当她看到我的时候,又惊又喜,不知道说什么好,握着我的手放声大哭。
我又带着大夫去给顾家人诊治,所幸父亲、叔伯等人已经能喝水米,虽重伤在身,但性命无虞,小侄子生命力顽强,被抱回摇床中还能啼哭。
但我还是失去了祖母,心中内疚难当,在灵堂跪了一天一夜。
父亲安慰我说:“你祖母被押上城楼的时候,就气喘不上来,很快就去了,并没有遭受多大罪。她被割断绳子的时候,其实已经故去多时。”
“她在天有灵看到你平安归来,带着英武军兵不血刃攻下江城,一定会欣慰的。”
我痛哭流涕,在灵前拜了再拜。
但我也清楚,现在这个局面才是最理想的,百姓没有饱受战乱之苦,江城除了更换驻军,一切如同前日。
江城自古是兵家必争之地,赵明朗占据江城之后顺江而下,一路攻城略地势如破竹。
直到英武军占据整个江东,朝廷的援军也迟迟不见踪影。
仅仅两个月,英武军挥军北上,直逼京城。
京城大小官员联名上书,建言平反我的外公,恢复英武军番号,严惩当年的幕后之人。
朝廷动作迅速,不过数日之间,便有上千人入狱,罪名皆是当年幕后之人的同党。但真正的幕后之人始终没有露面。
在此形势下,赵明朗营中将士已然分化,竟有一小撮人叫嚣着:
“赵将军,如今朝廷已经恢复番号,再不退兵就是师出无名,是兵家大忌。”
“圣上已经平反冤案,我们起义的目的已经达到,再留守京城就是谋反。”
……
这几个将领围拢在中军大帐,根本不顾军纪。
我带人抬着一箱账本走进营帐,把受贿账本直接甩到这几人的脸上:
“收了好处替人说话,几位将军倒是诚信买卖,童叟无欺。”
“在军中,哪怕贪一枚铜钱,也要黥面做苦役。你们几位,该如何处置?”
赵明朗大喝:“当斩首!”令箭掷出,几个将领被一队士兵拉出营帐。
我与赵明朗分析当下局势:
“英武军从起义的那一刻起,就已经是谋反。这些年攻城略地,已经占据大半江山。若此时退出京城,上交兵权,无异于等死。”
“外公无罪也能被构陷至死,何况英武军已经逼近京城,此时不黄袍加身,等什么时候?”
当夜,火光四起,英武军顺利攻入皇城,逼皇帝退位。
我曾听母亲说,从来就没有什么幕后之人,那些污蔑外公的人最终也不过是皇帝制衡各方权力的工具。
英武军名震西北,早已为皇帝所忌惮,任何一件小事,只要在有心之人的运作下,都能演变成滔天大罪。
既如此,与其做任人宰割的鱼肉,不如自己手持刀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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