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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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中午，爸妈真的去了那所他们以为的职大。

　　妈妈拎着给姐姐剩下的早餐，站在校门口给我打电话。

　　一遍，两遍，三遍。

　　我都没有接。

　　她终于不耐烦，拉住门口的志愿者问：

　　“你们学校今天还有新生补报道吗？秦悠，秦朝的秦，悠闲的悠。”

　　志愿者查了半天，摇头说没有这个人。

　　爸爸皱起眉：

　　“怎么可能？她不是考到这儿了吗？”

　　志愿者有些尴尬。

　　“叔叔，我们这边系统里确实没有。”

　　林云想站在旁边，脸色也有些不好看。

　　“她是不是故意报了别的学校，想让你们着急？”

　　妈妈的火气一下被点燃。

　　“她敢！”

　　可就在那时，姐姐秦思忽然小声开口：

　　“妈……悠悠好像不是考的职大。”

　　三个人同时看向她。

　　姐姐被看得有点慌，声音越来越小。

　　“高考出分那天，她不是在群里发过吗？”

　　妈妈下意识反驳：

　　“她发什么了？”

　　姐姐拿出手机，翻了很久，终于翻到三天前那条消息。

　　【我考了分。】

　　孤零零的一行字，躺在满屏关于姐姐志愿、宿舍、衣服、开学礼物的聊天记录里。

　　上面没有一个人回复。

　　妈妈看着那条消息，脸色慢慢白了。

　　爸爸一把夺过手机，盯着屏幕看了半天。

　　“她……她真考了七百分？”

　　林云想皱着眉，像是不愿意相信。

　　“不可能吧，她以前成绩不是一直很普通吗？”

　　姐姐抿了抿唇。

　　“悠悠高中以后，成绩好像一直挺好的。她们班主任还在表彰栏发过照片。”

　　空气突然安静下来。

　　妈妈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

　　想起我高三那年，每天凌晨才睡。

　　想起我周末说去图书馆，却被她骂“不如多打两小时工”。

　　想起我把录取通知书放到餐桌上，又被爸爸一锅鸭货压住。

　　她匆匆赶回家。

　　餐桌已经被收拾干净了。

　　可录取通知书还在垃圾桶旁边，边角沾着油渍，被折出一道很深的印子。

　　妈妈捡起来时，手都在抖。

　　烫金的校名印在封面上。

　　电子科技大学。

　　信息安全专业。

　　爸爸站在她身后，许久没有说话。

　　那天晚上，他们给我打了很多电话。

　　妈妈发了很多消息。

　　【悠悠，你怎么不说清楚？】

　　【你考这么好，为什么不告诉我们？】

　　【录取通知书怎么弄脏了？妈妈给你擦干净了。】

　　【你在哪个学校？发个定位，我们去看你。】

　　我一条都没有回。

　　因为我忽然发现，人不是非要等到被爱，才能活下去。

　　以前我总想证明给他们看。

　　证明我也聪明。

　　证明我也乖。

　　证明我也值得被抱一抱，被等一等，被放在车里的某个位置上。

　　可现在，我不想证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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