搬去竹院之后,陆司澈每隔五日来看我一次。
每次来都带吃的。
京城的枣泥糕,岭南的荔枝干,有一回还带了一只竹编的小老虎,说是给孩子的。
他坐在竹椅上,捏着那只小老虎,嘴角带着笑,“等孩子生了,是男是女我都喜欢。”
我点头,剥着他带来的荔枝干。
“司澈,我听周全说,中秋有祭祖大典?”
他嗯了一声,“每年的规矩,请族谱出宗祠,给先祖上香。”
“叶雅的孩子……也要写进去?”
他的动作顿了顿,把小老虎放在桌上。
“老太君的意思,小雅的胎四个月了,该记上了。”
“那我的呢?”
他看着我,张了张嘴。
“青禾……”“算了,”
我笑了笑,“你不用说,我知道,等以后再说嘛。”
他松了口气,伸手覆住我的手背,“你能这样想,我就放心了。”
“对了,”
我低头拨弄荔枝壳,声音放的很轻,“我想去城里的观音庙替孩子求个平安符,整日闷在竹院里,我怕孩子也跟着闷的慌。”
“我让人替你去求——”“我想自己去。”
我抬头看他,“就当散心,你不是说让我别多想吗,我出去走,比什么都强。”
他犹豫了一会儿。
“带上周全,天黑前回来。”
他从腰间解下一块旧玉牌递给我,“拿着这个,门口的人会放行。”
我接过来,指腹摩挲着玉牌上刻的陆字。
“谢谢。”
他又坐了一会儿,起身要走时,在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
“青禾。”
“嗯?”
“你最近……怎么不跟我吵了?”
我剥荔枝的手没停,“吵有什么用呢,你说的对,我该为孩子想。”
他沉默片刻,点了点头,走了。
他不知道的是,三天后的祭祖大典上,陆家打算把叶雅腹中的孩子正式记为嫡长孙。
而如果我的孩子是男胎,族老们已经议过了,过继到叶雅名下。
这些事我不是听来的。
是竹院隔壁柴房里堆着的废纸篓,有人扔了半张没写完的族老议事抄本。
我把那张纸和云枝的传信叠在一起,并塞进了鞋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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