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后,萧归登门。
他把边关的地图和边镇妇女情况摆了一桌子。
“边关将士多,战死的、伤残的比比皆是。那些寡妇比京城更难熬,没有营生,只能靠朝廷那点抚恤过活。你若能把绣庄开到边镇去,教她们手艺,她们就有了活路。”
我翻着他带来的册子,越看越觉得可行。
“边关苦寒,但羊毛多,可以做毡毯、皮褥子,京城贵妇就稀罕这些。”
萧归点头:“材料我帮你运,路子我替你铺。你只管出人手和手艺。”
两人就着铺面、人手、银钱算了一下午,碧痕添了三回茶。
正说到分账比例,门忽然被踹开了。
季修明站在门口,头发散着,下巴上胡茬青黑,整个人瘦脱了相。
他目光扫过满桌图纸,落在萧归脸上,脸色涨得青紫。
“好啊,陆兰因!”
他跨进来,指着萧归。
“我说你怎么不肯回头,原来是攀上了新相好!一个和离下堂妇,年老色衰,居然还能勾搭上萧家公子——”
萧归摔了茶盏,撸起袖子挡在我身前。
“季将军,”他开口,声音不大,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你若还要脸面,就自己走出去。”
季修明冷笑。
“你算什么东西——”
萧归上前一步,比他高了半个头。
“哪来的狗叫!”
“我算那个从小看她长大、知道她是什么样人的人。她嫁你之前是陆家捧在手心里的女儿,嫁你之后替你填窟窿、熬苦日子、连亲娘的遗物都被你纵容旁人烧了——你如今落魄了,凭什么觉得她还得回头?”
他低头看着季修明。
“你配吗?”
季修明脸上一阵白一阵红,手指头抖得指不准人。
萧归侧头看了我一眼:“兰因,你说句话。”
我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叫了一声:“来两个人,把这位季老爷请出去。”
两个伙计应声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季修明的胳膊。
陆兰因!你敢——”
“扔出去。”我说。
伙计架着他就往外走,季修明挣扎着骂了一路。门关上之后,院子里安静了。
萧归重新坐下,端起茶喝了一口:“你这儿伙计力气不小。”
我坐回桌前,把方才被打乱的账册理了理。
“继续,刚才说到分账是四六还是五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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