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配边关，地痞相公为我打天下第十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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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赶到中军帐外时，帘子正被夜风吹起一角。

　　帐内灯火明亮，九百里坐在案后，面前铺着军报。

　　柳娘端着汤，站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

　　她今日换了一件浅青衣裳，发间只插一支素簪，眉眼低垂，连说话的声音都放得很轻。

　　“主公征战辛苦，我熬了汤，想给主公暖暖身子。”

　　九百里没有接。

　　他抬眼看了她一会儿，神色倒不算凶，只是很淡。

　　“这汤，是华儿让你送的？”

　　柳娘指尖一颤：“不是，是我自己……”

　　“那便放下吧。”九百里把军报合上，“夜深了，你一个妇道人家，不该往中军帐里来。”

　　柳娘眼圈一下红了：“主公是嫌我身份卑贱？”

　　九百里皱了皱眉。

　　他最烦旁人这样绕着弯哭，可这次没有立刻发作，只把手边的披风往旁边推了推，示意亲兵收下那碗汤。

　　“你是华儿救回来的人，军中自然会给你饭吃，给你衣穿，也会给你一个安身的地方。只是有些规矩，旁人守，你也得守。”

　　柳娘咬着唇：“我只是想报恩。”

　　九百里沉默片刻，道。

　　“救你的是夫人，你报答她就行。”

　　帐中一时安静。

　　我站在帘外，心口那点发紧慢慢松了些。

　　柳娘像是不甘心，又轻声说：“夫人平日也常给将士送药送汤，大家都夸夫人仁善。我只是想学夫人，想让自己也有点用处。”

　　九百里看着她，忽然笑了一下。

　　那笑很浅，却让我听出几分不耐。

　　“你学她做什么？”

　　柳娘怔住。

　　九百里道：“她记得谁伤在何处，谁家里有老母，谁的孩子夜里咳嗽。她给人送药，是因为那人该喝药。她给人添衣，是因为那人会冻着。”

　　他说到这里，语气仍旧平平的。

　　“你若真想有用，明日去药棚，从烧水、洗布、晒药开始做。别学她说话，也别学她低头。军中不缺第二个卫华儿。”

　　我的指尖微微一蜷。

　　柳娘脸上血色褪了些，眼泪挂在睫毛上，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

　　“主公，柳娘只是……”

　　九百里看向帐门，像是早知道我来了。

　　“华儿，外头冷，进来。”

　　我心里一跳，只好掀帘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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