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三天后,周梦瑶醒了。
消息是从她妈妈那里传出来的——她在里清醒后的第一句话,是冲着病房门口喊的。
“是林晚!是林晚害我的!她故意刺激我,才让我心梗的!”
病房里只有她爸妈。
没人录音,没人录像,这话本不该传出来。
但她妈太生气了,打电话骂公司领导的时候,原话说的。
“你们那个员工林晚,把我女儿害成这样,你们要负责!”
刘经理把这段录音发到了管理群。
我听到的时候,正在整理合同。
手机震了一下,我点开语音。
周梦瑶妈妈的声音尖锐刺耳:“我女儿说了,就是那个林晚刺激她的!她以前当过护士,肯定知道我女儿心脏有问题,她故意不给派轻活,故意气她,才让我女儿心梗的!”
我听完,没动。
杨姐在旁边听到了,皱眉头:“这什么家长啊?自己女儿装病在先,还怪别人?”
我笑了笑,继续整理合同。
公司群已经炸了。
但不是帮我说话的。
方敏发了一条:“不管怎么说,林晚毕竟是护士,她当时如果早点看出来,确实可能不一样吧?”
小赵跟着说:“对啊,而且林晚之前不是一直针对梦瑶吗……”
上辈子也是这样。
周梦瑶说“是她推我的”,所有人就信了。
这辈子换了理由——“她故意刺激我”,还是有人信。
因为人们不需要证据。
他们只需要一个“谁该负责”的答案。
调查组第二次来公司。
这次是总公司的人,三个,全是男的,穿深色西装,表情严肃。
会议室里坐满了。
陈姐、方敏、小赵、我,还有几个目睹当天情况的同事。
调查组组长姓严,说话很慢,但每个字都像钉子。
“林晚,周梦瑶女士指控你在工作中故意刺激她,导致她情绪波动诱发心梗。你对这个指控有什么回应?”
我把打印好的记录文档推过去。
十五次。
每一次都有时间、地点、诱因。
“严组长,你看第三次,她‘发病’是因为整理会议纪要。第七次是因为核对一份三行的表格。第十一次是因为回复一个客户的邮件。这些‘诱因’,你觉得需要多大的情绪波动?”
严组长翻了翻,没说话。
我继续说:“她在公司两个多月,我给她派的任务不超过十个,每一个都是全组最轻量级的。如果说这能刺激到她,那她应该去住,而不是来上班。”
方敏插嘴:“林晚,你说话能不能别这么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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