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我救牲口，也救人心 > 第6章（第1页）
第6章（第1页）
我忽然不气了。
真的。
心里像有什么东西，一下冷透了。
我把布套叠好，把听诊器捡起来，把笔记一页页收回箱子里。
然后我进屋，拿出铁盒子。
三年攒下的钱，全在里面。
一沓一沓，不厚。
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钱放到桌上。
院子里一下静了。
曹玉芬眼睛亮了。
曹晓棠也愣了一下。
我说：“周伯，一百二。”
周伯伸手拿了。
他手指碰到钱的时候，抖了一下。
“本来就是我的。”
“马婶儿，一百八。”
马婶儿一把抓过去：“才这么点？算你便宜。”
“赵大奎，去年你家猪发烧，我跑了三趟，药钱你一直没给。今天也算了。”
赵大奎正在翻屋，听见这话，脸上挂不住。
“你少装好人！谁知道你那药值几个钱！”
曹玉芬等不及，直接扑上来抓钱。
“剩下都是我的！”
我按住铁盒。
“曹大妈，你家那头猪，不是我治死的。”
“你还嘴硬？”
“我最后问你一遍，我让你隔离，你隔了吗？我让你别喂泔水，你喂了吗？我让你把那袋发霉饲料扔了，你扔了吗？”
曹玉芬脸色变了变。
曹晓棠立刻喊：“你别转移话题！现在说的是你赔不赔！”
我看着她。
“昨天我让你奶奶在医嘱单上按了手印。”
曹晓棠脸色一白。
曹玉芬立刻嚷起来：“没有！什么医嘱单？我没见过！”
“你确定？”
“我确定！你少拿假东西吓唬我！”
曹晓棠也跟着说：“陆明川哥，做人要讲证据。你现在说我奶奶按了手印，证据呢？”
我没立刻拿出来。
我只是看着她的手机。
“你今天拍的视频，最好别删。”
曹晓棠愣了一下。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松开手。
曹玉芬一把抢走剩下的钱。
她数了数，脸色难看。
“就这么点？你骗鬼呢？”
“没了。”
“没了就拿东西抵！”孙猛一脚踹开屋门，“他屋里肯定还有值钱的！”
我把旧诊箱抱起来。
“谁再进屋一步，我报警。”
孙猛脚步一顿。
曹玉芬立刻往地上一坐。
“报警啊！你报啊！你治死我的猪还敢报警？你报警我就说你打老人！”
曹晓棠举着手机冷笑。
“陆明川哥，视频都拍着呢。你一个孤儿，跟全村人犟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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