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我妈被地震预警困住，他却给青梅全家安排直升机转运 > 第七章（第1页）
第七章（第1页）
7
那天以后，顾砚迟给我发了很多消息。
一开始是解释。
“我承认处理方式有问题，但我没有不在乎阿姨。”
后来变成道歉。
再后来，他开始说空。
“家里太安静了。”
“我回去的时候，下意识喊你，才想起你已经搬走。”
我看着那些字，心里没有预想中的疼。
只有一种迟钝的疲惫。
他总是在失去之后，才去看那些早就摆在眼前的东西。
学校陆续恢复半日课。
安置点还没撤完，教室里一半是学生，一半是临时堆放的物资。
有个孩子写：
“我奶奶说，山路断了，就不要硬走，换一条也能回家。”
我握着红笔，停了很久。
是啊。
路断了，就不要硬走。
我以前怎么就不懂呢？
下午，县应急技术协作组来学校借会议室。
带队的人蹲在操场边，正看一个学生画的回家路线。
我走过去提醒：
“那是孩子随手画的，可能不准。”
他抬起头。
眉眼沉静，雨衣袖口沾着泥。
“孩子每天走这条路，有时候比图层更早知道哪里积水。”
我愣了一下。
他站起来，朝我点头。
“陆行简，地灾复核组。”
我也点头：“林晚棠，初三语文老师。”
听到我的名字，他明显顿了顿。
“周秀兰阿姨是你母亲？”
我的心本能绷紧。
“是。”
他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复印纸。
我一眼认出，是我妈那张手绘路线的复印件。
只是上面多了红笔标注。
我怔在原地。
陆行简说：
“这张图很有价值。我们后续核查，发现她标出的几个点和实际情况吻合度很高。”
那张被顾砚迟说会误导车队的图，第一次被人郑重摊开。
陆行简问：
“方便的话，我想见见周阿姨。她在青石坳住得久，本地经验对灾后复核很重要。”
我迟疑。
“她没什么文化，也不会说专业术语。”
陆行简看着我，语气平稳。
“我们要的不是术语。”
“我们要的是她知道的山，知道的沟，知道的哪户人还可能没被登记。”
那一刻，我突然很想让我妈听见这句话。
晚上，我给她打电话。
她听说有人专门找她问山路，第一反应就是慌。
“棠棠，我又不是干部，我说错了咋办？”
我正要安慰，陆行简接过电话。
“周阿姨，您不用负责判断对错。”
“您只管告诉我们，哪里以前下雨会裂，哪条路老人走不了，哪户人住得偏。”
“核实是我们的事。”
电话那头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妈小声问：
“你们真愿意听我唠叨？”
陆行简说：
“愿意。住在山里的人，最先知道山哪里不对劲。”
我站在旁边，眼眶突然酸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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