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全村退我鱼苗后，他们哭着回来求我 > 第20章（第1页）
第20章（第1页）
我没说话。
他转头看我。
“你恨他们吗？”
我想了想。
“不恨了。”
“那就好。”
“但也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帮了。”
我爸点头。
“这样更好。”
我们回基地时，天已经黑了。
村里零零散散亮着灯。
不像从前，鱼塘边一到夜里就灯火通明。
车开过刘大富家鱼塘时，我看见他一个人站在塘埂上。
塘里没水，只有干裂的泥。
他也看见了我的车。
我们隔着车窗对视了一眼。
他抬了抬手，像想打招呼，又慢慢放下。
我没有停车。
车灯照过去，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像一根被折弯的枯草。
那年除夕，我没有回村吃饭。
陈雪那边合作社办年会，请我过去。
饭桌上，大家敬我酒，叫我林总。
我有点不习惯。
晚上回到基地，我爸煮了饺子。
堂屋里暖气很足，鱼池里的循环水哗哗响。
我端着碗，看着监控屏幕里一排排育苗池。
鱼苗游得很稳。
我爸忽然说：“你妈要是看见你现在这样，肯定高兴。”
我嗯了一声。
眼眶有点热。
手机亮了一下。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只有一句话。
小川，村里的鱼塘今年都空了，大家都知道错了。
我看了很久。
没有回。
过了一会儿，又来一条。
以后还能不能带带村里？
我放下碗。
窗外有烟花炸开。
一声接一声。
我想起那些年半夜骑车去救鱼的路。
想起王婶塘边的哭声。
想起刘大富拍着桌子骂我黑心。
想起他们逼我退苗时那一张张理直气壮的脸。
也想起那些被我捞回来的鱼苗，那些按满手印的收条，那些臭了的鱼塘和堵在我门口的白布。
我拿起手机，回了四个字。
按合同来。
发送成功。
我把手机扣在桌上，继续吃饺子。
我不会再做那个随叫随到的林川。
不会再用自己的好心，去填别人的贪心。
谁想合作，拿合同来。
谁想买苗，按价格来。
谁想要技术，付费用来。
乡情可以有。
但不能拿来抵账。
善良可以有。
但不能没有边界。
窗外的烟花还在响。
基地里的水声很稳。
我喝完最后一口饺子汤，起身去巡池。
灯光照在水面上，一尾尾鱼苗在清水里游动，鳞片闪着细碎的光。
它们不会知道，自己曾经被人嫌贵，被人退回，被人踩着骂不值钱。
可它们最后去了更懂它们价值的地方，长成了好鱼，卖出了好价。
人有时候也一样。
待在错的人堆里，再好的心也会被说成黑。
走出去，规矩立起来，价值才会被看见。
我关上育苗棚的门。
夜风吹过鱼塘，带着一点冷意。
远处村子的灯光稀稀落落。
而我身后的基地，亮得像一片新生的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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