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全夫君后，他却跟义妹狗咬狗【番外二·柳如烟·青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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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五岁那年，隔壁搬来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有个儿子，叫顾衍之，比她大三岁。她第一次见他，他在院子里背书，背的是《千字文》，磕磕绊绊的，背了好几天都背不全。

　　她趴在墙头上笑他：“你怎么这么笨？”

　　他抬起头，脸涨得通红。

　　那是他们第一次说话。

　　后来她常给他送吃的。她娘做的馒头、她爹买的花生、她自己攒的糖。她趴在墙头上，把东西递过去：“喏，给你的。”

　　他接过去，低着头说谢谢。

　　她说：“你以后中了状元，要娶我。”

　　他说：“好。”

　　那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认真的承诺。

　　后来他去了长安，说是要投靠一个远房亲戚。她等了三年，等来的却是他成婚的消息——娶的不是她，是忠勇侯府的嫡女。

　　她恨。

　　她恨那个素未谋面的女人，抢走了她的衍之哥哥。她恨那个高高在上的侯府千金，凭什么一出生就拥有她一辈子都够不到的东西。她更恨顾衍之——他说过的话，怎么能不算数？

　　可她最恨的，还是自己。

　　恨自己不是侯府的女儿，恨自己拿不出银子帮他铺路，恨自己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娶了别人。

　　后来她去了长安。

　　她找到顾衍之，哭了一场。他抱着她说：“如烟，我心里只有你。那个女人，我一天都没爱过。”

　　她信了。

　　她信了三年。

　　三年里，她看着他花沈昭宁的钱、住沈昭宁的宅子、穿沈昭宁做的衣裳。她恶心，可她没有资格恶心——因为她也花着沈昭宁的钱。顾衍之给她的每一件首饰、每一匹绸缎，都是用沈昭宁的银子买的。

　　她恨那个女人，可她又离不开那个女人的钱。

　　这种日子她过够了。

　　那天晚上，顾衍之喝醉了酒，抱着她说：“如烟，要是没有她，我们就能在一起了。”

　　她听进去了。

　　她开始谋划。一把特制的锁，一条通往城外的暗道，几个不要命的地痞。她把每一步都想好了，天衣无缝。

　　她唯一没想到的，是沈昭宁会变成鬼。

　　那个女人的魂魄整日整夜地飘在她身边，看着她吃饭、看着她睡觉、看着她对着镜子描眉画唇。她不怕。活着的时候她都不怕沈昭宁，死了更不怕。

　　可她怕一件事。

　　她怕报应。

　　法场上，她跪在泥水里，雨水混着血水流过她的膝盖。她抬起头，看到灰蒙蒙的天，忽然想起五岁那年趴在墙头上的自己。

　　“你以后中了状元，要娶我。”

　　“好。”

　　那个承诺，原来早就死了。不是死在沈昭宁手里，是死在顾衍之的野心、死在她自己的嫉妒里。

　　刀落下的那一刻，她闭上眼睛。

　　最后一瞬间，她听到一个声音，很轻，很远。

　　是五岁的顾衍之，在院子里背书。

　　“人之初，性本善……”

　　性本善。

　　她不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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