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1施舍来的一声妈妈，我才不要 > 10（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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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后。
我保送了研究生，专业排名全国前三。
奶奶跟我住在一起。
我租了个两室一厅的老房子。
奶奶在阳台上种了一排小西红柿，她每天早上拎着喷壶浇水，边浇边跟西红柿说话。
有时候我起床晚了，推门出来就能闻到饭香。
她学会用智能手机了，会给我发语音，我每条都听。
日子就这么过。
学校的研究生宿舍我没住，每天通勤四十分钟。
回家路上会路过菜市场，我顺手买点菜，奶奶喜欢吃鱼，我隔两天就买一条。
然后那天傍晚，我拎着菜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看见台阶上蹲着两个人。
我妈。
我爸。
蹲在单元门旁边的台阶上，缩着身子。
我妈白头发多了大半，以前还染一染，现在不染了。
我爸驼着背，瘦了一大圈。
他们脚边放着两个塑料袋，鼓鼓囊囊的，不知道装的什么。
我妈看见我站起来了，嘴唇颤了颤，叫了一声：“小溪……”
我没应。
手拎着菜没放下来，站在离他们三步远的地方。
我妈往前挪了一步，声音低得跟蚊子哼哼似的：
“我们……实在过不下去了。烧烤店没了。房子卖了还债。瑶瑶她……她走了，不认我们了。我们没地方去了……”
她说着眼圈就红了，抽了一下鼻子，“你能不能……”
“我没钱。”
“你们找好女儿去。你们不是还有个好女儿吗。”
我妈那口气噎在喉咙里，脸涨得通红，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我爸忽然抬头，声音哑得不行：“小溪，我们错了。真的知道错了。你看在你奶奶的面子上……”
“别提我奶奶。”
我声音沉下来了，“你们还知道有她？二十年她替我挨过你们多少骂？现在来跟我提她？”
我爸不说话了。
我妈站在那哭，一抽一抽的。
我掏出钥匙，朝单元门走过去。
“二十年。你们连一声妈都不让我叫。现在来求我，凭什么？”
我开了门，走进去，门在身后关上了。
到了家门口我缓了一下才插钥匙，开了门。
奶奶从厨房探出头来，问我今天怎么这么晚。
我说门口有人问路，耽误了会儿。
奶奶哦了一声，把脑袋缩回去继续擀面了
墙上的小镜子照出我的脸，左嘴角有一道红痕。
那次替林瑶顶罪，被那个家长打的时候留下的。
已经淡得快看不见了，但侧着光还能认出来。
我抬手摸了摸那块疤，不疼了。
饭香从厨房飘出来，葱油味，混着鸡蛋炒的香气。
我回到客厅坐下来，手机有一条未读消息。
导师发来的，说下周三组会记得准备。
我回了“收到”。
奶奶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
我扒了口饭。
饭是热的，菜是咸的，日子是实的
我活着，活得好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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