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妈妈的蝴蝶宝宝不是我 > 7（第1页）
7（第1页）
警察翻开了笔记本的后半部分。
那是我的日记。
老警察的声音有些沙哑，缓缓念出了第一篇日记。
“今天妹妹确诊了。”
“妈妈哭了一整夜。”
“我第一次看到妈妈哭。妈妈哭起来像个小孩子。”
“我不知道怎么安慰她，我什么都做不了。”
“但我决定了我要学医。”
“治好妹妹。”
“这样妈妈就不用哭了。”
妈妈瘫坐在地上，听到这句话，身体猛地抽搐了一下。
日记被翻了几页。
“钢丝球真的好疼。”
“但妹妹每天都在疼。我至少到了晚上不痛了，妹妹是一整天都在痛。"
“有时候我想，妈妈搓我的时候，如果我也能感受到妹妹的感受，也许以后当医生会更懂怎么治她。”
“如果痛不是惩罚而是练习呢？”
“那我一定要好好练。”
妈妈听到这一句的时候，浑身剧烈地抖了一下。
警察念不下去了，眼眶通红。
日记翻到了最近的一页。
记录的是我偷偷去医院包扎的真正原因。
“要去医院了。伤口感染太严重了，医生说再不处理可能会引发败血症。”
“我不能死，我还需要上大学学医。如果我死了，谁来帮助妈妈呢？”
妈妈的双手死死抓着自己的头发，喉咙里发出痛苦的嘶吼。
日记里还有我研究的基因编辑、蛋白替代疗法、骨髓移植等治疗方案
日记的最后一页，字迹潦草虚弱，是我临死前写下的绝笔。
“如果通知书来了，妈妈能不能开心一下？”
“我想跟妈妈说，我要读皮肤科。”
“等我学成了，第一个治的就是知柔。”
“到那天，妈妈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妈妈也不用那么痛苦了。”
“我应该就不用再挨打了吧？”
“到那时候……”
“妈妈会不会也给我涂一次药膏？”
读到最后一句的时候，房间里没有声音了。
只有妈妈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在回荡。
她终于认识到自己错了。
可是太迟了啊，妈妈。
爸爸浑身发抖。
他想起了走廊上那碗凉透的白粥，想起了自己每一次被妹妹轻易拉走的脚步。
他猛地冲过去，狠狠一巴掌扇在妈妈脸上。
“那是你亲闺女！”
这一巴掌来得太晚了。
在场所有人看他的眼神里，不只有对妈妈的愤怒。
还有对他的鄙夷。
爸爸，你也不无辜的。
我也死在了你的漠视之下。
我飘在旁边，看着日记被一页一页翻过去。
原来我不是没用的。
原来我一直很努力地在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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