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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疯魔传说(第1页)

  霜华城的茶楼里,说书人惊堂木一拍,满座骇然。

  "那魔头把影卫用旧衣制作了一个替身"他压低嗓音,手指蘸着茶水在桌上画出血色人形,"每日晨起梳发,入夜更衣,连用膳都要摆两副碗筷......"

  二楼雅间,一缕银蓝发梢从窗缝垂下。

  茶盏突然炸裂,滚烫的茶水泼在说书人脸上。众人尚未回神,飞溅的水珠已在半空凝成冰针,组成一行悬空血字:

  「再多说一字,剐你三百六十刀」

  满堂死寂中,谁也没注意到雅间里闪过的一角玄衣。

  烬域宗大殿灯火通明,三十六峰长老噤若寒蝉。

  "玖笙"端坐次席,玄铁面具泛着冷光。他执箸的姿势与生前一模一样,连给暮汐棠布菜时,都会先在自己碟中试毒——尽管那具身体根本不需要进食。

  "宗主。"大长老额头抵地,"各派使者都在议论......"

  银筷突然穿透他右掌,将那只手钉在案几上。

  "议论什么?"暮汐棠抚过傀儡颈侧缝合线,那里正渗出冰蓝液体,"他不是好端端坐着么?"

  使者们毛骨悚然地看着"玖笙"优雅起身,拔出银筷用手帕擦净血迹。这动作太鲜活,鲜活得让人忘记他胸腔里填的是冰髓而非心脏。

  子时的镜殿,月光透过琉璃窗格。

  暮汐棠解开傀儡替身衣襟,露出精密构造:北境冰髓为骨,她的心头血为脉,心口悬浮着毒雾凝成的假丹。最诡异的是那些"血管"——全是用玖笙旧衣抽出的丝线编织,每根都浸透他的血。

  "今日青霄门主说你没有魂魄。"她指尖轻点假丹,毒火在指间跳跃,"本座割了他舌根。"

  傀儡替身突然抬手,冰凉的指腹擦过她眼下血痕。

  这个未被指令的动作让暮汐棠瞳孔骤缩。

  五更天的密室,瓷器碎裂声刺破寂静。

  暮汐棠掐着傀儡脖子按在墙上,毒针抵住喉结:"谁在操控你?"

  ——昨夜它用玖笙笔迹写下"冰棺";

  ——今晨它自行斩杀窥探弟子;

  ——方才竟在无人处哼起北境童谣!

  "属......下......"傀儡嗓音突然变成气音,假丹裂开缝隙,飘出几缕熟悉的灵息。

  那是玖笙残魂的味道。

  黎明前的青霄门,守山弟子突然惨叫。

  幸存者疯癫地重复着相同证词:"是影卫!可他没有脸皮......骨刺会变成毒藤......最可怕的是他心口......那里嵌着宗主的长发!"

  当各派联军赶到时,只看见山门石壁上用血画成的并蒂莲,莲心处钉着三枚冰针——正是玖笙生前最爱的暗器。

  暮汐棠站在尸山顶端,白发缠着傀儡手腕。

  "现在,他们都以为本座疯了。"她捏碎手中留影珠,各派讨伐她的影像在空中消散,"正好......"

  傀儡替身突然主动握紧她的手,冰髓骨骼泛起诡异蓝光。远处,初代毒修的笑声穿透云层:

  "乖徒孙,你终于发现......"

  "疯的不是你,是这天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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