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5.
被丢入寝宫的时候,我肚子里的孩子已经没了。
我也气若游丝,只能依着阿阮。
她在我耳边哭喊着。
“娘娘!我去找太医。你坚持下!”
我艰难地摇摇头“算了。”
“此刻我要和离的消息估计已经传遍了后宫前朝。”
“无人会帮我。”
我抚摸上阿阮的头发
“我死后,你就小心地办事,不要再提及我的事情以免遭受牵连。”
“若有机会出宫,找一个好人家。我在城郊给你买了院子,做你的嫁妆。”
我还想多交代几句,殿门却被打开。
寅沉带着蒙娜在我身后。
蒙娜拽着寅沉不停地撒娇:
“皇上,臣妾带来的婢女都做不出中原的美食。”
“听闻阿阮姑娘做的一桌中原美食,就让姐姐将阿阮姑娘送给我吧。”
我祈求地看着寅沉,只求他能拒绝这个建议。
可他不说话,只是一脸宠溺地看着蒙娜,和当初看我一样,珍贵无比。
一想到这,我被压了数年执拗的劲涌了上来。
我将阿阮拽住:“寅沉,阿阮是陪我从小到大的贴身婢女,我什么都没有了,只有她了,别让她离开我。”
寅沉不为所动,一个婢女,后宫拎出来一大把。
他只是看着我不说话,我的心沉得更快。
数日前,我还能昂头守住我一口骨气。
可现在,我看着蒙娜眼里记恨的光,我不知道阿阮会受到什么折磨。
我滚到地上,爬到寅沉脚边。
“求求你,好不好?”
我用尽全部的体力,三跪六拜地跪在他脚边。
头上割破鲜血流了满面。
“娘娘!阿阮不走,别求他!别求他!”阿阮被侍卫拦着,拽着。
或许是我第一次开口,第一次这么狼狈地求他。
他眼里的动容露出了几分又被快速地收敛去。
“顾满星,一个婢女。”
“竟然值得你如此卑微?”
“将人带走,安排其他婢女过来伺候皇后。”
我心跌入了谷底,属于我最后在意的人都要被抢走。
阿阮走后,安排过来的婢女是蒙娜的人。
我反抗不了,她将细细的银针用草原的手法埋入我的发缝,藏入我的骨头间。
“贵妃娘娘说了,只有皇后娘娘您无声无息地死了,您的阿阮,您的父亲才有一条活路。”
我无声的落泪,忍住不发出一丝求救。
我也知道,无人救我。
6.
蒙娜站在殿门口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啧,阿阮的手艺太差。”
“还整夜替姐姐哭丧,丢到官窑好好学学规矩!”
我哑着喉咙抱着阿阮:“蒙娜,到底为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们!”
蒙娜捂嘴笑着靠近我,用旁人听不见的声音。
“若不是你父亲主张一统,我草原上何苦惨死那么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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