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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眼。
“陈氏集团刚刚收购了你公司百分之六十七的股份,”男人一字一顿,“董事会一致决议,终止你一切职务。另外,你父亲顾明德十五年前的商业犯罪证据,今天刚被递到经侦。顾先生,你父亲已经在机场被控制了。”
沈知微腿一软,扶住桌子才没倒下,她手里的爱马仕包滑落在地,发出一声闷响。
她看见顾言琛的脸从红变白,从白变灰,他嘴唇哆嗦着,喃喃自语:“不可能,不可能,陈屿那个废物说的话,他怎么可能”
“陈屿?”中年男人冷笑一声,那笑容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你说陈氏集团的陈少爷,陈牧野先生的独子,他现在是你们公司最大的股东,也是举报你父亲犯罪的主要证人。”
他顿了顿,补充道:“哦,对了,陈少爷让我带句话”
他看着顾言琛惨白的脸,缓缓道:“现在是你该遭殃了。”
这句话像一记闷雷,在沈知微脑子里炸开。
沈知微猛地想起昨天停车场,陈屿也是这么说的,当时她不信,还扇了他一巴掌,骂他是废物。
现在这句话从别人嘴里说出来,带着法律的红章,带着查封令的冰冷,带着无可辩驳的力量。
顾言琛的腿抖得像筛糠,他扶着办公桌,想站稳,却怎么也站不住。
他低头,看见自己裤裆处湿了一片,深色的水渍在高级西裤上晕开,散发着尿骚味。
顾言琛被吓尿了。
“带走,”中年男人挥挥手。
两个制服人员上前,一左一右架住顾言琛的胳膊。
他像一滩烂泥被拖起来,头发散乱,眼神涣散,嘴里还在念叨:“不可能,不可能
我是总监,我是顾言琛”
沈知微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她看着顾言琛被拖出办公室,看着他的皮鞋在地毯上划出两道凌乱的痕迹,看着他经过她身边时,连看都没看她一眼。
楼下传来警笛声,尖锐,刺耳。
沈知微踉跄着走到窗边,手指抓住百叶窗的叶片,指节发白。
她看见顾言琛被押上警车,头被按下去的时候,撞到了车门框,无比狼狈。
警车开走了,办公室里死寂一片。
沈知微慢慢转过身,看着空荡荡的办公室。
那张真皮转椅还在转,桌上还放着顾言琛没喝完的威士忌,杯底沉着冰块,已经化了。
地上散落着文件,还有她那个六万八的爱马仕包,包口敞开,口红、粉饼、钥匙,撒了一地。
沈知微忽然觉得冷,她抱紧双臂,却止不住发抖。
她慢慢滑坐在地上,昂贵的香槟色裙子铺展开,她盯着地上的查封令,盯着“陈氏集团”四个字,忽然觉得喘不过气。
“陈屿,”她喃喃出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你到底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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