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生那日电闪雷鸣,皓月避云。
天雷劈烂了田里的菜,我的啼哭声震碎了稳婆手里的碗。
稳婆劝我娘:“一个古怪的女娃,将来能有啥出息?不如溺死算了,也方便你改嫁。”
娘却摇头。
“夫君死了,她就是陆家唯一的血脉,我不能让陆家绝后。”
稳婆没说什么,可我出生时的异象在村里传开了。
村里人戳着娘的脊梁骨骂娘是荡妇,怀孕时勾引了里山里的精怪,才生下我这个妖胎。
我气得想撕碎那群人的嘴,却被娘拦下。
她为我掖上被角,轻轻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
“莫理会那些人的胡话,你是娘的心肝宝贝,怎么会是野孩子呢?”
她不让我和村里人动手,那我就阴着来。
长舌妇刘婶在背后说我娘的闲话,当晚就摔了,瘸了好几天。
村口的流氓调戏我娘,三日后被人发现横死在山脚下,血染红了身下的黄土。
渐渐地,便没人说我们娘俩的闲话了。
他们都说,我是天上的仙女,得罪仙女是要遭报应的。
于是,大家都对我们娘俩热切起来,我和娘的小日子越过越美。
十七岁这年,我拜了一个师傅。
师傅很厉害,从四书六艺到武功绝学,无所不精。
娘也收到一个好消息,爹没死,还成了赫赫有名的大将军。
她让我乖乖跟着师傅学习,她进京去找阿爹。
“等找到你爹,你上了家谱,咱一家人和和美美地过日子了。”
她背着个小包袱就走了,我日日盼,夜夜想。
想娘什么时候回来,我们一家什么时候团聚。
可我只等来了娘的尸体。
娘是被一个心善的大叔用驴车拖回来的。
“妮儿,节哀。给她备一副好棺材吧,身后事办的体面些,也不枉在人间走这一遭。”
他拍拍我的肩。
“小嫂子年纪轻轻的怎么就疯了呢?非跑到将军府门口喊自己是陆将军的妻子,结果被将军和夫人一起打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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