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发酵地愈演愈烈。
秦宋两家自然有些手段,想将舆论压下去,可李家也不是吃素的。
我和小姨身在南城,生活逐渐走上正轨,一派平和。
未料到某天晚自习结束,本以为该焦头烂额的秦观叙,竟出现在了我家楼下。
他一身风尘仆仆,神情疲倦。
唯在看到我时,才眼睛一亮,朝我走了过来。
我却退后一步。
“你又来做什么?”
秦观叙一顿,眼里的光淡下来。
他动了动嘴,艰涩道:
“我都知道了。
“对不起,言言。”
我平静道:”和我说这话,没用。”
他拿出一件毛衣。
织得歪歪扭扭,针脚忽紧忽松。
像是初学者费了很大力气、却还是笨拙粗糙的作品。
他把毛衣捧在手里,递到我面前。
小心翼翼地看向我。
“我织了一个多月,虽然比不上你妈妈织的,但还是想,赔给你。”
我看着那件毛衣,没说话。
半晌才慢慢伸出手。
他的眼睛亮了一瞬。
我拿过那件毛衣,轻轻抖开,笑了一下。
“你知道我妈织的那件毛衣,袖口上绣了什么吗?”
他怔了怔,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平安康乐。”
我眼角湿润,缓缓道:”那阵子她手肿得针都拿不稳,一个字要绣很久。
“但她还是绣了下来,因为这是她对我最大的愿望。
“也是我对她最大的愿望。”
我把毛衣攥在手里,恨意爬上心头。
“你停药的前一天,我告诉她我们恋爱了。
“她笑着说最近身体好多了,至少要活到我的婚礼,亲眼看到我穿上婚纱。
“可是你,轻而易举地毁了这一切。”
秦观叙脸色惨白。
“你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
“我要的不是对不起,我要我妈活过来,你能吗?”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喉结上下滚动,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我笑:”你不能。”
他的眼眶已经红了,嘴唇微微发抖。
“言言,我”
身后传来单元门打开的声音。
沈聿拎着一袋垃圾走出来,看到我愣了一下,又看到对面的秦观叙,皱了皱眉。
他自然认识这位在热搜上挂了好几天的话题人物。
当即走到我身边,用眼神问我有没有事。
我摇了摇头。
秦观叙视线扫过去,带着隐隐的敌意。
“你是谁?”
我上前一步,挡住他的目光,”和你没关系。”
说罢,我顺手把那件毛衣也塞进了沈聿的垃圾袋里。
“帮我把这个也扔了。”
秦观叙一僵,神情破碎。
沈聿垂眸看了眼,没说什么,转身丢进了垃圾桶。
“一起上去吧,很晚了。”沈聿道。
我点点头,转身和他要一起上楼。
“言言。”
秦观叙急急道,徒劳地张了张嘴,不知该说什么话挽留。
我没停下脚步,用力关上了单元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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