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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第1页）
第4章4
在医院住了两天。
出院的时候，胥宴庭来接我。
车子驶回公寓的路上，胥宴庭难得沉默。
他握着方向盘，目光直视前方，嘴唇抿成一条线。
快到小区门口的时候，他终于开口了。
"兮词，那天在祠堂的事，我已经跟三叔公解释过了。他说只要你回去认个错，婚约的事可以再谈。"
我坐在副驾驶上，看着窗外飞掠而过的街景，没有转头。
"认什么错？"
"就……就说你那天是一时冲动，不懂规矩。"
他的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三叔公那个人你也不是不知道，他就是好面子，你服个软，这事就过去了。"
"那同心结呢？"我问。
胥宴庭沉默了片刻。
"下次，下次我一定射中，我保证。"
我忽然轻笑了一声。
"胥宴庭，这句话你说了九十九遍。"
车子在红灯前停下。
胥宴庭转过头看我，他的眉心蹙起，像是不理解我为什么忽然变得这样固执。
“我那天真的是因为晓晓她……"
“我知道。"我打断他，"因为林晓晓，每一次都是因为林晓晓。”
“她不舒服，她害怕，她需要你。”
“九十九次，没有一次例外。"
车厢里安静了几秒。
绿灯亮起，后面的车按了喇叭。
胥宴庭踩下油门，声音染上了些烦躁。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以前……很懂事。"
是，我懂事。
他彻夜陪着林晓晓的时候，我一个人守在空荡荡的公寓里等到天亮，
第二天还要笑着给他煮醒酒汤。
他为了林晓晓的生日宴忘记我们约好的纪念日的时候，我替他找借口说"工作太忙可以理解"。他把林晓晓带回家住，把那间我最喜欢的小书房改成她的卧室的时候，我咬着牙说"没关系，她需要人照顾"。
我太懂事了，懂事到差点忘了自己也是有血有肉、会痛会哭的人。
车子驶进小区地下车库，
胥宴庭熄了火，却迟迟没有下车。
他坐在驾驶座上，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兮词，我知道这些年委屈你了。"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可是晓晓她……她跟别人不一样。她父母是因为我出车祸去世的，当年那辆车原本应该是来接我的，如果不是我临时改了行程她爸妈也不会……"
"她的病，医生说可能一辈子都好不了。"
胥宴庭的声音很轻，"所以我这辈子都得对她负责，兮词，你理解我吗？"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车门。
"我理解。"
胥宴庭像是没想到我答应得这样干脆，愣了一下才解开安全带跟着下车。
"真的？你真的理解？"
我站在车边，回头看他。
地下车库的灯光昏暗，他的脸半明半暗，像是站在两个世界的边界上。
"我真的理解。"
我一字一句说得极慢，"所以胥宴庭，我们分手吧。"
“我不想再等你了，我要和别人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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