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声音瞬间恢复了清冷和凌厉,带着一股不容侵犯的威压。
我心头一跳,知道自己暴露了。
既然如此,那就干脆摊牌吧。
我一把推开儿童房的门,大步走了进去。
“是我。”
我站在他们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对惊慌失措的父女。
小暖吓得尖叫一声,立刻用两只小手死死捂住头顶的鹿角。
白安客则猛地站起身,将小暖护在身后,手中的指甲锉掉在地毯上。
“月璃……你,你怎么醒了?”
他那张完美无瑕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恐惧的表情。
“我如果没醒,怎么能看到这么精彩的一幕?”
我双手抱胸,目光在他们父女俩身上来回打量。
白安客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他高大的身躯甚至开始微微发抖。
“你……都看到了?”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看到了,看得很清楚。白安客,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我一步步逼近他,故意板起脸,装出一副极其愤怒的样子。
“小暖只是……得了一种罕见的皮肤病。”
“皮肤病能长出小鹿角?白安客,你当我是瞎子?”
我瞬间戳穿他,儿童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白安客死死咬着下唇,那双总是波澜不惊的黑眸里,此刻满是绝望。
他没有辩解,也没有求饶。
他只是缓缓地转过身,将小暖紧紧抱进怀里。
“对不起。”
过了良久,他才从喉咙里挤出这三个字。
“对不起什么?对不起你瞒着我,还是对不起你是个妖怪?”
我故意把“妖怪”两个字说得很重。
白安客的脊背猛地一僵,仿佛被无形的鞭子狠狠抽了一下。
他缓缓转过头,看着我,眼神中充满了痛苦和自嘲。
“我知道,人类是无法接受异类的。”
他深吸了一口气,仿佛做出了什么重大的决定。
“我净身出户。”
白安客一字一顿地说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心里剜出来的。
“集团的股份、名下的房产、存款,我都已经转到了你的名下。”
他闭上眼睛,掩去了眼底的哀伤。
“我带小暖回十万大山,绝不脏了你的眼。”
小暖听了这话,大大的眼珠子里泪水直打转。
她伸出小手,死死拽住我的睡衣下摆。
“妈妈不要小暖了吗?”
小家伙哭得撕心裂肺,头顶的两只小鹿角随着抽泣一颤一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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