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6
肖雯沉默了很久,久到我想关手机。
她委屈地控诉。
“可我让你等等的,你明明答应了,你为什么不等等,为什么......”
声音很轻,但我一下就听清了。
“肖雯,我等过你了,我等了你三个小时,我不可能一直等你,也不想再等你。”
“什么意思,我什么时候让你等过?”
哪怕已彻底失望,可听到这句话我还是有些无奈。
我说。
“你们公司团建每年团建两次,可以带家属,七年了。我只听你跟我说起过一次,那次我准备很久,准备出发时,你忽然告诉我,你要先去接邓彦,因为他在老家,来回一趟五小时。”
“我有点生气,但是还是同意让你去,你让我在家等等你回来,我等了。”
“我从早上等到晚上,等到你结束团建回家,我很生气问你为什么不回家接我,你说忘了,我又问你,为什么记得去接邓彦,却忘记接我。”
“你说,‘你不能打车去吗,为什么要等我。’”
我平淡地诉说着以前的事。
电话里只剩下肖雯逐渐加重的呼吸。
“我真的不记得,你该告诉我的......”
“你记得帮邓彦工作擦屁股,记得送他回家,记得接他参加团建,记得把我给你做的养胃饭菜给他吃,记得把家里的医药箱送给他,却独独忘记那药箱是我买的,忘记来医院看我一次。”
“这样的事太多了,多到足以消磨很多东西。”
“一段枯萎的婚姻,一个人是支撑不住的。”
我站在阳台,眺望着远处绿意葱葱的山峦。
七年的郁气一吐而尽。
但好像也没想象轻快愉悦。
好友李稳从冰箱里拿了两罐饮料,朝我无声动。
“对不起,秦照,对不起......”
我听到肖雯嘶哑声音。
七年。
我终于在离婚这天得到了这个女人的道歉。
我叹了口气。
“我不原谅,也不需要你的道歉。”
“以后请不要打扰我和我的朋友们。”
......
电话猝不及防挂断。
肖雯甚至没反应过来。
哪怕是签了字。
她依旧对我的离开没有实感。
“师姐,秦照怎么样怎么说,他还回来吗?”
“是不是因为我来了,他不开心,不然我还是走吧,我住酒店就行。”
邓彦趴在门框旁,探出半个脑袋,小心翼翼地问。
肖雯点点头,没看邓彦,侧身从门走出。
“我送你去酒店。”
“秦照今天不在,我们共处一室,不好。”
邓彦一愣。
哦了声,默默跟在她身上。
到达酒店门口。
邓彦坐在位置上没有下车。
肖雯没看他,拿出手机,不停翻看微信。
边翻边说。
“你下去吧,我在这里看着你进去。”
“公司那边你别担心,我已经安排好,你回去工作。”
话说完。
邓彦还是没动作。
肖雯停下动作,奇怪地看着旁边的男孩。
“你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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