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话音落下,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大哥最先反应过来。
他猛地冲到火盆旁边,蹲下去翻灰。
那双平时连碗都不洗的手,直接伸进黑黢黢的灰堆里。
很快,他翻出一截烧变形的黑色塑料壳。
边缘焦了,外壳裂开。
上面那张银色标签还剩半截。
大哥的脸瞬间白了。
那是他的移动盘。
昨晚他还在饭桌上吹,说这个项目只要过了,他升职就稳了。
现在,那块盘在他手里碎成两半。
二哥也慌了。
他跪在火盆边,用筷子拼命扒拉。
灰里翻出一角烧焦的牛皮纸。
上面残留着他的名字。
二哥的手一下僵住。
他盯着那块纸角,嘴唇动了半天,没说出话。
我妈也傻了。
她看看大哥,又看看二哥,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下去。
然后她突然转向我。
“你故意的!林昭昭,你故意害你两个哥哥!”
我笑了。
“我害他们?”
我指着火盆:“是我进房间翻箱子,还是我把东西倒进去烧的?”
我妈嘴硬:“可东西是你放进去的!”
我看向大哥:“你的移动盘是不是你让我代收的?”
大哥没吭声。
我又看向二哥:“你的政审袋是不是你让我整理顺序的?”
二哥攥紧手里的纸角,脸色难看极了。
我摊手。
“我只是帮你们收好。还提醒了妈好几次,箱子不能动。”
大哥忽然抬头,声音发紧:“你为什么不早说里面有我的东西?”
我差点被气笑。
“我说了里面的东西很重要。”
“你们听了吗?”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
他们当然听见了。
只是当时他们都觉得,我的东西不值钱。
我妈开始哭。
“我哪里知道里面有你们的东西?我要是知道,我能烧吗?”
这句话比任何证据都刺耳。
二哥猛地看向她。
“妈,你什么意思?”
我替她说完。
“意思就是,如果那里面只是我的东西,她就烧得心安理得。”
我妈尖叫:“你少挑拨我们母子关系!”
我没再看她。
我只看着大哥和二哥。
“早上是谁说的?不管妈弄坏你们多重要的东西,都不会计较。”
“又是谁说,用自己的前程换妈腿不疼,值了。”
我慢慢笑了。
“现在妈腿应该不疼了。”
“可是,你们怎么好像也不开心啊?”
大哥握着移动盘残壳,手背青筋暴起。
这时,他手机又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脸色彻底变了。
二哥的手机也跟着震。
两个人一个接起公司电话,一个接起政审通知。
我妈还在哭,他们两个同时对着妈大吼一声。
“别哭了!”
“要哭滚远点,吵得我听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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