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一个春天。
云锦坊后院的玉兰开得满树雪白,梅蕙书院的孩子们来江南游学,明安也带着林知微回来省亲。
林知微已入女官署,专门负责各地女学和工坊的文书。她带来朝廷的新令:凡女子自立商号、开设学堂、参与工坊,皆可依律立契、持产、纳税,不得因夫家或宗族阻挠。
我把那份新令看了很久。
它不是凭我一人得来的。
是春杏、陆娘子、阿蘅,是无数从缝隙里挣扎出来的女子,一点一点把路走出来的。
午后,顾衡从边关回来,带来一坛烈酒,说要庆祝新令颁布。父亲头发全白了,却仍笑着给大家斟酒。母亲拉着我的手,反复说她这一生最庆幸的事,便是那日没有劝我忍下去。
我望着满院亲人和朋友,心里安静得不可思议。
后来有人从北境带回消息,说沈珩病逝在一座小城。
他做了多年无品小吏,临终前把所有余财捐给了战死士卒的遗孤。没人为他大办丧事,只有几名旧部送了一程。
我听完,沉默了片刻。
桃枝小心问:“小姐,要不要点一盏灯?”
我摇头。
“不必。”
他有他的归处。
而我也早已走到自己的春天里。
傍晚,孩子们放起纸鸢。一个小姑娘跑来问我:“顾县主,您小时候想做什么?”
我想了想。
从前的顾云舒想做一个合格的王妃,想让夫君满意,想让所有人说她温柔贤淑。
可如今的我,只想做自己。
“我小时候没有想明白。”我笑着告诉她,“但现在想明白了。”
“人活着,先要把自己的名字写好。”
风吹过玉兰枝头,花瓣纷纷落下。
我抬头看见天光澄澈,纸鸢越飞越高。
替沈珩挡刀的那一夜,早已成了遥远的旧梦。
这一世,我没有死在别人的局里。
我活成了顾云舒。
夜里,我回到书房,翻出当年写下的第一张和离草稿。
纸张已经泛黄,字迹却仍锋利。
我没有把它烧掉,只夹进新订的账册里。
它提醒我,人生最难的一步,往往不是赢过谁。
而是在所有人都要你低头时,敢于先替自己开一扇门。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车祸后全家说我撞死人,五年后我发现死者无碍 六年爱意尽交接,再无笼中雀 聪明女人会办事的学问 全家独宠自闭症妹妹,天使综合症的我上交国家 小皇妹惨死三岁半,魔丸公主重生了 王妃学乖都是计,捞钱跑路才是真 女友患上双相情感障碍,对我抑郁,对竹马躁狂 牢狱盲盒送给爸爸后,他悔疯了 满京皆知我不孕,二嫁后我一胎五宝 老公来地府找我约定来生,可他却忘了我的脸 亲爱的最好不要 丈夫偷卖我换钱,我先发家再把他送进去 上海情人 金丝雀她后悔了 东京:我的二十六岁明星夫人 我的痛,原路返还 一纸旧书,再无故人 假少爷怂恿我私奔,可我是真少爷的妻啊 闺蜜和男友的脾气测试,我不奉陪了 高铁广播紧急寻医,可弹幕让我千万别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