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钟过去,西服没有送回来。
半个小时了,依旧没有。
我拨通苏婉的电话,却被直接挂断。
顾泽安却在朋友圈发了一段视频。
他穿着我的西服,站在酒店露台上。
苏婉靠在他肩头,
背景音乐,是我为婚礼选的入场曲。
朋友们在镜头外起哄,
“新娘抬头!看新郎!”
苏婉无奈地抬起脸,恰好和顾泽安相视一笑。
隔着屏幕,都能看出她们有多般配。
视频最后,顾泽安半跪了下去。
腰侧忽然传来一声撕裂声。
苏婉立刻扶住他,画面随之中断。
我盯着黑下去的屏幕,手指抖得几次没能解开房门。
等我赶到露台,所有人都围着顾泽安。
我的西服被扯开一道长长的口子。
母亲亲手绣下的那行名字,从中间断成了两半。
顾泽安有些愧疚,
“对不起,我转身的时候,不小心踩到了裤脚。”
“大川,你别生气,我赔你。”
我蹲下去,把西服捡起。
这是母亲留给我的最后一件东西。
如今,被她们当成游戏道具,踩在脚下。
苏婉扶起我。
“别捡了,明早让人重新缝。”
我抬头看她。
“缝不好了。”
断掉的不只是线。
是我母亲留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点痕迹。
苏婉却只看了一眼时间。
“现在太晚了,你别闹得大家都下不来台。”
我缓缓站起来,冷眼看着她。
苏婉难以置信地看向我。
“林川,你为了件衣服对我甩脸色?”
顾泽安立刻挡在她面前。
“大川,你冲我来。”
“西服是我弄坏的,和婉婉没关系。”
苏婉将他拉回身后。
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个不可理喻的疯子。
“向泽安道歉。”
我以为自己听错了。
“你说什么?”
“他已经说了不是故意的。”
“你冲进来不分青红皂白就甩脸色,不该道歉吗?”
所有朋友都望着我,没有人觉得哪里不对。
仿佛被毁掉西服的人是顾泽安。
被踩碎母亲遗物的人也是他。
苏婉见我不动,声音彻底冷下来。
“你母亲如果还在。”
“也不会希望你为了几颗珍珠,把婚礼闹得这么难看。”
我眼前猛地一黑。
她明知道,母亲是我最不能碰的伤口。
却为了护住顾泽安,亲手把刀扎了进去。
我攥紧手心,只是将西服捡起来。
“好,我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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