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怀孕产检要平摊，我转身挂了引产门诊 > 8（第1页）
8（第1页）
孩子确实不是陆致远的。
那个知青拿着月份对不上的铁证，在厂里闹得沸沸扬扬。
白若雪被厂里开了除，连夜送回了原籍。
她走那天，扯着陆致远的袖子哭喊。
“林婉姐，是陆致远先给我希望的！”
“他总跟我抱怨你太算计，每天就像跟个记账的会计搭伙过日子，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我站在四合院门口，冷冷看着。
“账是他逼着我算的。”
“可他说你很赞同这种新式婚姻。”
“我赞同，是因为我爱他。”
话说出口，我停了一下。
那已经是过去的事了。
白若雪哭得肩膀发抖。
“我只是想给孩子找个靠谱的男人。那个知青偷鸡摸狗，我不能跟他受苦。”
陆致远冷声问：“所以你就选我？”
“你对林婉那么抠门，她都没走。我以为你不会介意多养一张嘴。”
陆致远的脸色灰败到了极点。
她看穿的，正是他过去六年坚信不疑的事。
无论他怎么抠搜算计，我都不会走。
离婚手续办完那天，陆致远把四合院的钥匙放在石桌上。
“屋顶我找人修过了，钱我付的。”
“账本上算多少，我就给你多少。”
“我欠你的，还不清。”
“可我只拿我该拿的。”
他低头看着那串钥匙。
“林婉，以前你半夜爬起来给我缝厂服，大冬天烧热水给我洗脚，我一直以为那些是你心疼我，是自愿的。”
“是自愿的。”
“那为什么现在都要折成工钱？”
“因为你把我的心疼，当成了免费的倒贴。”
陆致远眼睛红得厉害。
“我后来回去翻过那个旧账本。”
“结婚第二年我胃出血，你扣了半个月工资在医院照顾我，没记账。第四年我评职称送礼，你拿出了压箱底的三百块，我忘了还你。你怀孕后买的半斤红糖，你只记了自己那一半。”
我淡声说：“漏掉的三百，我会让妇联的人重新算进去。”
“你看，你还是这样。”
他苦笑了一下，眼泪砸在青石板上。
“我说这些，不是想跟你算钱。”
“可我们之间，只剩钱能算了。”
陆致远看着我，眼泪毫无征兆地落了下来。
六年来，他第一次因为我们的婚姻痛哭出声。
却还是晚了。
“我们真的谁也不欠谁了吗？”
“不是。”
我看着他。
“钱清了，感情也清了。”
“但那个没出生的孩子，你这辈子都欠他一条命。”
陆致远脸色一寸寸褪白。
他站在木门外很久，最终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进了深秋的风里。
我拿起火柴，将那个记了六年的账本，连同那些精打细算的过去，一把火烧成了灰。
火盆里，灰烬翻飞。
最后一张没有烧尽的纸条飘了出来。
那是陆致远留下的最后一张字条。
上面只有三个字。
【后悔钱】。
下面压着他所有的存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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