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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迟在教学楼走廊堵住我。
他眼睛布满血丝,下巴冒了青茬,看起来好几天没睡。
一看见我就冲过来,声音很大:“沈晚枝,是不是你?!”
走廊里的同学都看过来。
“是不是你举报的婷婷?”
“是。”
“你疯了吧?!”他声音大得整层楼都能听见.
“她好不容易做起来的事业,你一句话就给毁了?”
“她哭着跟我说她想退学!她要回老家!你满意了?”
我平静地看着他。
“她的事业是卖腐败的鸭腿。”
“你放屁!”林迟炸了,“那个检测报告一定是你伪造的!婷婷不可能卖假货!”
“执法大队也伪造了?他们去现场查封的时候,你也看见了直播。”
“那又怎样?那些肉不一定是她卖的!可能是供应商的问题!”
我盯着他。
“林迟,你是真的信她,还是不想承认自己被骗了?”
他愣住。
“你帮她转发广告,你帮她包圆鹅腿,你在所有人面前替她站台。”
“如果她真的是骗子,你就是最大的笑话。”
“所以你不敢信。你只能继续骗自己,说她是无辜的。”
他的脸涨得通红,恼羞成怒地扬起手。
“你闭嘴!”
我狠狠打回去,声色俱厉。
“我说错了吗?你吃了她的鹅腿,拉了几天肚子?你心里没数?”
周围有人小声议论。
“林迟好像还帮婷婷包圆过鹅腿……”
“他也吃了吧……”
“他好像还给婷婷刷了好几个火箭……”
林迟听见那些议论,脸从红变白。
“沈晚枝,你别在这儿煽动大家!婷婷是什么人我比你清楚!她连蚂蚁都舍不得踩,她会故意害人?”
我说,“我说的是她卖假货。这是两件事。但她知不知道那是假货,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我绕开他往前走。
他在身后喊:“沈晚枝!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她已经够惨了!”
我没回头。
林棠在宿舍里刷着手机,频频看了我好几次。
过了好一会儿,才犹犹豫豫,低声对我说:
“晚枝,婷婷给我发消息了。”
我没接话。
她自己往下说:“她说她是被供应商骗了,她不知道那是鸭腿。”
“她说她只是想活下去,没想到会变成这样。”
我看着她:“你信吗?”
林棠犹豫了很久。
“……我不知道。”
我没接话,过了很久,才听见一句低微的声音。
“……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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