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赶到早餐铺时,卷帘门上全是红漆。
门口堵着十几个人。有人直播,有人把没付款的早餐摔在地上,骂着“忘恩负义”。
我爸挡在门前,脸色发青,还在劝我妈别出来。
我刚挤进去,一个女孩就把镜头怼过来。
“乔栀,江叙白给你做了一百顿饭,你凭什么说走就走?”
“让开。”
“是不是外面有人了?还是现在红了,嫌他配不上你?”
我伸手挡住镜头,她立刻尖叫:“她打人了!”
我爸冲过来把我护在身后,刚说一句“别拍我女儿”,手就按住了胸口。
他倒下去时,门口那些镜头没有一个放下。
江叙白比救护车晚到两分钟。
他推开人群,把外套盖在我爸脸上,抱起人就往车边跑。有人追着拍,他回头吼:“再拍我报警。”
那一刻,我几乎认出了从前的他。
到了医院,他办手续、找轮椅,连我爸对哪种止痛药过敏都记得。医生说是急性心绞痛,需要留院观察。我腿一软,他扶住我。
“别怕,费用我来。”
我抓住他的袖口:“发声明。现在就说离婚是你们策划的,我没有抛弃你。”
“完整直播在你手里。把我的话放出来,把剧本放出来。只要你说清楚,外面的人就不会再找我爸妈。”
江叙白把我按到长椅上,递来水。
“栀栀,偷拍视频已经在扩散。现在突然说是策划,大家只会觉得我们拿婚姻炒作,品牌方也会追责。”
“所以呢?”
“我先让公关发一份声明,保护爸妈。”
十分钟后,声明发到我手机上。
上面写着:离婚是我个人的选择,与江叙白无关,请大家不要打扰双方家人。
我看完,手指都在抖。
“这叫保护?”
“先把火收在你一个人身上,等热度降下来,我再解释。”
“我一个人不是人吗?”
他皱了下眉,语气还是耐心:“我不是这个意思。你现在情绪太重,别把每句话都往最坏处想。”
病房门忽然打开,我妈扶着墙出来。
她看见我,第一句话不是问我爸,而是小声问:“网上说你早就嫌叙白没用了,是真的吗?”
我喉咙发紧。
江叙白过去扶她,低声说:“妈,都是误会,我会处理。”
他叫得自然,像还是那个体贴的女婿。
转身时,他的手机响了。导演在那边兴奋地说,离婚话题让账号一夜涨了两百万粉丝。
江叙白走到楼梯间,声音压得很低。
“医院别拍,太过了。早餐铺门口的素材留着,后面也许能用。”
我站在他身后,只觉得走廊很冷。
他回头,神色一僵。
“栀栀,你听我解释。”
我把他替我买的热牛奶放在窗台上。
杯壁还烫着,我的手却一点温度都没有。
病房里,我爸醒了。
江叙白端着粥进去,刚叫了一声“爸”,我爸就把脸转向墙。
“拿走。”
他的声音很虚,却没有半点犹豫。
“你做的饭,我现在咽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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