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林屿森发来的消息。
一张照片。
温栀栀躺在病床上,头上缠着绷带,脸色苍白。
配文:“她伤得不轻,我得陪着她。你那边怎么样了?”
我看着这张照片,一个字一个字看。
然后回了一条:“悠悠哮喘发作,差点死。”
他秒回:“那你好好照顾她,我这边走不开。”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笑。
医院急诊室。
悠悠躺在病床上,戴着氧气面罩,呼吸平稳了很多。
医生说虽然送来得及时,但是孩子太小,以后可能会有后遗症。
我坐在床边,握着她的小手,一动不动。
门被推开。
那个救我的中年男人走进来,手里拎着一袋东西。
“吃点东西。”他把袋子放在床头,“医院的食堂,就这点粥,凑合喝。”
我抬头看他,想说谢谢,嗓子却发不出声音。
他摆摆手:“别说话,先喝粥。”
我端起粥,一口一口往嘴里送。
喝完了,他把杯子收走,坐在旁边的椅子上。
“我叫陆怀征。”他说,“工地的安全员。”
我点了点了点头:“沈予宁。”
“你丈夫呢?”
我沉默着,不知怎么回答。
他也不催,就那么坐着。
过了很久,我缓缓开口:“他去救他初恋了。”
陆怀征猛地抬头,看向我。
“他初恋在化工厂上班,被困在车间里了。”
“所以他把我跟女儿丢下,开车去接她了。”
我扭过头看向他,苦笑了一下。
陆怀征看着我,目光沉沉的。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等我女儿好了,回家。”
“回哪个家?”
我又愣住了。
回哪个家?
陆怀征站起身:“你先好好休息,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我接过来。
“谢谢。”
他点了点了点头,转身出去。
门关上,病房里又只剩我和悠悠。
没一会,手机响了。
是林屿森。
“喂?”
“沈予宁!”他的声音很急,“悠悠怎么样了?”
“抢救过来了。”
他松了口气,“我这边真的走不开,温栀栀头破了,缝了好几针……”
“林屿森。”
他停住。
“你知道悠悠刚才差点死吗?”
“我知道,但是……”
我打断他。
“如果今天她死了,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如果她死了,我就让你也尝尝失去的滋味。”
“沈予宁!”他急了,提高声音,“你说什么疯话!”
我笑了笑,声音苦涩:
“我没疯。”
“林屿森,你记着今天的选择。”
挂了电话,我看着熟睡的悠悠,心中一阵苦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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