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着他认真的眼神,心里不是没有触动。
可刚从一场烂透的婚姻里脱身,我实在没有力气再奔赴下一段感情。
我轻轻摇了摇头,“我不知道。”
蒋宥词也没逼我,握着方向盘轻笑一声,“没关系,我不急,这么多年都等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你慢慢想,我等你。”
回到外婆家时,天已经黑透了
夜里台风预警再次响起,豆大的雨点砸在窗玻璃上,噼啪作响。
我帮着外婆把门窗一一关严,就在这时,却听见院门外传来模糊的喊声。
透过门缝往外看,池旭站在大雨里,浑身湿透,正一遍一遍喊着我的名字,求我再给他一次机会。
外婆叹了口气,想说什么,我先一步摇了头,“不用管他。”
我拉着外婆回屋,反手关上了堂屋的门。
雨声那么大,很快就把他的声音盖了过去。
他当初选择伤害我的时候,就该想到会有今天。
隔天我出门的时候,池旭还站在原地。
他嘴唇冻得发紫,浑身止不住地发抖,整个人像从冰水里捞出来的,站都站不稳。
看见我出来,他眼睛亮了一下,刚要开口,身子一软,就直直倒了下去。
“真晦气。”我皱了皱眉,但到底不想让他死在外婆家门口,只能叫了邻居帮忙,把人送去了医院。
他醒过来时,看见我坐在床边,眼睛一下子就红了,“书情,你还是心软了对不对?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再也不犯错了。”
我没躲,只是把重新打印的离婚协议放在他面前,递过一支笔。
“我送你来,不是心软是不想惹麻烦。”
“你一直拖着不签字,不就是觉得我们的婚姻关系还在,我们就还有转圜的余地吗?今天把字签了,以后我们彻底两清。”
他盯着纸上的字,指尖抖得厉害。
“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七年啊,我们那么多回忆你都忘了吗?”
我扯了扯嘴角,“那你出轨乔安安的时候,怎么不想想我们的七年?”
他脸色瞬间惨白,张了张嘴,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在我平静的注视下,他抖着手,一笔一划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我拿起协议,起身就走,“以后别再来找我了,回你该去的地方。”
我没理会他带着哭腔的呼喊,转身离开。
而他也说到做到,再也没出现在我面前。
再次听到他的消息,是蒋宥词说的,“听说池旭出了车祸,现在还躺在医院里,乔安安不死心还常去找他,最后被他送进了精神病院。”
我听完剥橘子的手都没停,心里掀不起半分波澜。
“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他问我。
“先陪着外婆住一阵子,以前总围着家庭转,现在也想看看不同的风景了。”
他递过来一束小雏菊,带着淡淡的清香,“挺好的,以后我常来陪你和外婆。”
院子里乘凉的老太太们看见,捂着嘴笑,打趣我们看起来真像一对。
我捧着花,嘴角弯着,没反驳。
风从巷口吹过来,带着草木的清香,那些烂在泥里的过往也终将翻篇。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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