活动结束后,男生红着眼向我道谢。
我摇了摇头。
“不用谢我。”
“你今天站上来,是你自己的本事。”
礼堂外,江叙递给我一张报名表。
“广播站缺一个新主播。”
我低头看了一眼。
“学生会主席直接内定?”
“啧,我哪敢。”
他笑着指了指报名要求。
“公开招募,现场抽题。”
“行。”
我接过报名表。
“走流程。”
“怕临场发挥?”
“不怕。”
“这么稳?”
“练过。”
我们走出礼堂时,校园广播正好播放开学宣传片。
熟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愿我们在这里,找到自己的声音。”
路过的学生认出我,笑着打招呼。
没有人再学我口吃。
也没有人用怜悯的目光看我。
几天后,我通过广播站面试。
第一次正式直播前,江叙坐在控制室外,对我比了个手势。
“三。”
“二。”
“一。”
红灯亮起。
我戴好耳机,面对话筒。
曾经,我替程野写稿。
替学校配音。
躲在所有人的名字后面。
那时我以为,声音必须足够完美,才配被别人听见。
现在我终于明白。
声音可以颤抖,可以停顿。
只要它属于自己,就不该为任何人道歉。
我按下播音键。
“各位同学,上午好。”
“我是广播站新主播,沈宁。”
窗外阳光落在校园里。
我的声音从广播中传向每一栋教学楼。
清晰,平稳。
不替别人赢奖杯。
不替任何人证明什么。
只替我自己,清清楚楚地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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