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长走后,张强的声音才重新出现。
“臭x子,臭道士!居然让你们碰见个真的!”
他的污言秽语潮水一般,几乎将我的全部理智淹没。
婆婆从手包里拿出一把桃木梳。
“晚晚,你拿着这个,念念在的时候,我一直用这把梳子给她梳头。”
我赶紧接过梳子,将它贴在自己的额头上。
脑子里的聒噪忽然淡了。
抽搐的身体也渐渐安静了下来。
一股暖流似是从梳子里流出来,安抚了我。
张强骂了一声,声音比刚才小了不少。
我闭上眼,把眼泪硬逼回去,掌心用力攥着桃木梳。
等着,念念。
嫂子一定替你报仇。
“月儿明,风儿静,树叶遮窗棂啊”
婆婆轻轻哼着歌。
我心里却瞬间涌起烦躁。
“妈,别唱了”
陈哲也无语地扶住额头。
“唱了几十年了都”
这首摇篮曲,婆婆从陈哲出生哼到他成家立业。
又从念念出生哼到她上高中。
两人一听见她哼歌就难受。
“别他妈唱了!”
张强在肚子里翻腾,他被念念残魂的烦躁影响到,不得安生。
“我让你别他妈唱了!”
一声怒喝,婆婆的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他,他踢我”
但婆婆并未停下哼歌。
她面色苍白着,像是要和张强同归于尽一样,忍着疼哼着歌。
张强越来越烦躁,不断动弹。
我抬眼望着天花板,跟着婆婆的歌声,也哼了起来。
张强痛苦地嘶吼着。
疼痛中仿佛有快意升起。
仿佛我们终于找到了反抗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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