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繁花落尽旧程雪 > 第4章（第1页）
第4章（第1页）
“臣只是奉命行事，若非侧妃闹出丑事，也不必臣日日来了。”
温雪凝的脸倏地沉了。
“我是太子侧妃，你说好听是女官，难听点不过一个贱婢，你敢这么跟我说话！”
“给我掌嘴！让她知道何为规矩体统！”
温雪凝的声音在偏殿里回荡。
两个嬷嬷上前，一左一右架住我的胳膊，压着我跪下。
膝盖重重磕在地砖上，闷响未落，嬷嬷布满老茧的手已经狠狠扇了下来。
“啪——”
一声脆响。
脸颊火辣辣地烧起来，嘴里涌上一股铁锈味。
我被打得偏过头去。
“侧妃请自重。”
我的声音从齿缝里挤出来。
“殴打朝廷命官，是重罪。”
温雪凝理都没理，只瞥了嬷嬷一眼：“还能开口，看来是打得轻了。继续。”
巴掌一个个落下。
我被按在地上，挣扎不开，侧脸高高肿起，鼻腔里满是血腥气。
“住手。”
一道冷冽的声音从殿门外响起。
萧景恒站在门口，眼底凝着一层冰。
两个嬷嬷瞬间跪伏在地，温雪凝也愣了愣，旋即换上一副柔弱的模样迎上去。
“殿下怎么回来了？”
萧景恒没理她。
刀子般的眼神扫过那两个嬷嬷，薄唇吐出几个字。
“拖出去，杖杀。”
嬷嬷哭喊着被侍卫拖走。
温雪凝脸色白了，慌张上前扯住萧景恒的衣袖。
“殿下，是沈大人辱骂我在先，妾身气不过才教训她一下。”
我撑着从地上站起来。
脸上火辣辣的疼，一滴血顺着我的动作砸在地砖上，不知道是鼻血，还是嘴角被打出的伤口。
我没擦。
我甚至不觉得萧景恒会让温雪凝跟我道歉。
能纵容这个女人生下别人的野种，这点小事，自然也会让我忍。
沉默许久，萧景恒却对着我下令。
“给侧妃道歉。”
我愣了。
我看着萧景恒，被他眼底的陌生刺得生疼。
萧景恒负手而立，语气淡漠却字字清晰，
“京中关于侧妃的流言谣传甚广，可沈大人身为女官，不该如市井泼妇般折辱侧妃。”
“念在大人是初次，给侧妃道歉，孤可以不追究。”
我听着。
一字一句，无比陌生。
我忽然想起十四岁那年乱葬岗上裹住我的那件披风，想起他说的那句“我带你回家”。
可原来，那个给我家的人，也能让我连跪都跪得如此难堪。
我闭上眼，缓缓跪了下去。
“请侧妃恕罪。”
膝盖触地的那一刻，心底有什么东西，随着这一跪，彻底断了。
我没有发现，偏殿窗外，一枚金色符纸折成的小人正静静悬在窗外，将一切尽收眼底。
当天下午，我以下犯上讥讽侧妃、被太子殿下责罚的消息便传遍了京城。
谣言像生了翅膀一样。
“太子殿下对侧妃当真是维护，看来侧妃是殿下心尖上的人。”
“沈女官从不站队，突然失言，怕不是嫉妒侧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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