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我再次醒来时,裴景桓就在榻边。
“醒了?”
看出他语气里的关心,我心口却在发痛。
裴景桓是京城名声显赫的靖安侯,权倾朝野,却因我一直无所出,在外失了颜面。
正当我又想跟他提起和离时。
裴景桓率先开了口,声音恢复了冷漠无情。
“映月有些血虚,要用你的血入药给她补气血,既然你醒了,就给映月放血。”
我疑惑:“补气血需要用人血?”
裴景桓突然扣住我的下巴,眼神充满逼迫。
“她肚子里有我们的孩子,她用了以你的血熬成的药,生出来的孩子就会带有你的血,也会长得更像你,你明白吗沈蘅?”
我只觉得荒谬,却是苦笑。
“孩子是否像我又有什么关系?你与我和离,彻底抛去关于我的一切,好好走向新生活不行吗?”
“够了!这事我自有主张!”
裴景桓给府医使了个眼神,府医立刻上前。
我像提线木偶坐在他身边,目光空洞地看着自己的手腕被割开,甚至希望再流多些……
忽然隔壁传来一阵阵婴孩的啼哭声。
我像是噩梦惊醒,瞳孔猛地一缩。
“孩子……是我的孩子在哭!”
我突然在裴景桓怀里奋力地挣扎:“你放开我,我的孩子在哭……我的孩子……”
裴景桓用力地把我抱紧,颤抖的掌心强摁住我的手臂,对大夫下令:“还不多放些!”
血才放了不到半碗,我昏倒在了裴景桓怀里。
再度醒来的时候,我发现自己被绑在了床榻上。
“裴景桓,你要做什么?”
裴景桓坐在旁边,面色冷漠:“你刚才犯病了,为了保证你安好,我让大夫给你下蛊。”
我脸色发白:“你……你说什么?”
瞬间被一抹过去的记忆击中。
很久以前有一次我情绪失控,大夫提出以蛊虫入体治疗,但被裴景桓否了。
当时他心疼地搂着我,安抚说:“蘅娘,我们不下蛊,你会慢慢好起来的,我等你恢复,我陪着你……”
而如今,他已经不在乎我是否承受得住……
眼见裴景桓要离开,我奋力挣扎。
“不要!裴景桓你不能这么对我!”
“我不治——”
可下一秒,我被一只蛊虫钻入穴道,剧痛贯穿全身!
“啊——”
门内,惨烈的叫声不断从里间传来。
我的哭喊从高到低,直到悄无声息。
门外,裴景桓面无表情靠着墙,手已经攥得毫无血色……
蛊虫消停后,我浑身犹如被抽干了力气。
我僵白着脸色,看向窗外。
外面雪花纷飞。
和失去孩子那一天,一样的冷。
我控制不住哆嗦,这时裴景桓进来,难得温情地给我松了绑,扶我站起身,还给我披上了大氅。
四目相对,他的脸上却都是淡漠。
还说:“映月那里还是需要人照顾,既然你病情稳定了,就继续过去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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