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僵在原地,双手垂在身侧。
若是不知道她做过什么,这一刻听起来,倒真像一个深情女子。
可我记得太清楚。
因为我想离府,她便命人打了我三十杖。
每一次我中毒疼得满床翻滚,她坐在床边看着我,说我命硬。
这样的喜欢,太可怕了,我宁愿从未得到。
“殿下。”
我轻声开口。
“属下只是一个侍卫。”
她抱着我的手臂骤然收紧。
“本宫知道。”
“属下命贱,配不上殿下如此看重。”
“所以呢?”
我闭了闭眼,忍着心里的恐惧,第一次把话说完整。
“所以,求殿下放属下走。”
屋里瞬间死寂。
下一刻,她猛地推开我。
我撞到桌角,疼得眼前发黑。
昭阳公主站在原地,眼里的温情碎得干干净净。
“放你走?”
“卫澈,你再说一遍!”
我跪在地上,额头重重磕下去。
“求殿下放属下走。属下这些年随侍殿下左右,若有半分功劳,便求殿下看在这些年的份上,放属下一条生路。”
这句话说出口,我反而不怕了。
昭阳公主看了我许久。
久到我以为她会让人进来,把我拖出去打死。
可她只是笑了一声,笑声很轻,带着说不出的疲倦和阴冷。
“生路?原来在本宫身边,是死路。”
我没有答。
她转身掀翻了桌子。
砚台摔在地上,朱砂泼了一地,瓷杯碎裂,茶水溅到我的衣摆上。
外头立刻传来惊慌声。
“殿下!”
“滚!”
一声怒喝后,外头又安静下来。
昭阳公主站在一片狼藉中,胸口起伏。
“你以为母后真能护住你?”
“你以为拿了脱籍文书,就能离开本宫?”
“卫澈,你怎么还是这么天真。”
我心一点点沉下去。
她转身走到门边,吩咐侍卫。
“把陆明带进来。”
很快,陆明被拖了进来。
他刚服过药,脸色还白着,一进门便跪在地上。
“殿下饶命!属下真的不敢了。”
昭阳公主坐回榻上,眼神冷淡。
“你不是要替卫澈伺候本宫?”
陆明拼命摇头。
“属下错了!属下不配!属下什么都不会”
昭阳公主看着他,忽然道:“可本宫觉得你说得对。”
陆明一怔。
昭阳公主慢慢道:“卫澈年纪大了,心也野了,确实该换个人。”
我抬头看她。
陆明却吓得快哭出来,“殿下,属下真的不行。”
“属下笨手笨脚,怕伺候不好殿下,求殿下让属下回去吧!”
昭阳公主没理他,只看着我。
“卫澈,从今日起,他替你试膳。”
“他若死了,便换下一个。”
“你若还想走,本宫就让这府里所有替你说过话的人,一个个替你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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