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刚走到产房门口。
里面便传来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啊——疼死我了!」
那是我的声音。
可我知道,里面的人已经不是我。
我推开门。
浓重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床上的「我」满头大汗,发丝黏在脸上,双手死死抓着被褥,脸色惨白得像纸。
稳婆在旁边敷衍地劝:
「世子夫人,您省着点力气。女人生孩子哪有不疼的?」
我慢慢走到床边,俯身在她耳边轻声道:
「母亲,是你吗?」
床上的人猛地睁开眼。
她看见我,眼里瞬间迸出怨毒和惊恐。
「你终于来了!」
她嘶哑着嗓子,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字来。
「快!快同我换回来!」
我看着她痛到扭曲的脸,轻轻笑了。
「不换。」
婆母愣住。
她像是不敢相信我会拒绝。
下一瞬,又一阵宫缩袭来。
她整个人猛地弓起,惨叫声几乎掀翻屋顶。
「啊!我受不了了!快叫太医!快给我用参汤!快啊!」
我在床边坐下。
慢条斯理地拿起一方帕子,擦了擦指尖。
「母亲从前不是说,女人生孩子就像母鸡下蛋吗?」
我俯身靠近她耳边。
「今日您就亲自下一个给我看看。」
婆母疼得满脸泪水。
「你这个毒妇!这是你的身体!你的孩子!」
「是啊。」
我低头看着她。
「所以我不会真让她出事。」
我轻轻捏住她的手腕,声音放得极轻。
「但在那之前,母亲总要把欠我的苦,亲自尝一遍。」
婆母眼里的怨恨几乎要化成刀。
「你敢!」
我笑了笑。
「我有什么不敢的?」
我转头看向稳婆。
稳婆被我的眼神吓得一缩。
「老夫人」
我问她:
「世子爷给了你多少银子?」
稳婆脸色骤变。
「老夫人,您说什么呢?奴婢听不懂。」
床上的婆母也慌了。
「你别胡说!」
我没理她,只淡淡道:
「来人,搜她身。」
门外两个粗使婆子立刻进来,不由分说按住稳婆。
片刻后,一张五十两的银票从她袖袋里掉了出来。
稳婆扑通一声跪下。
「老夫人饶命!奴婢一时糊涂!」
我垂眼看她。
「一时糊涂,就敢谋害侯府嫡孙?」
稳婆抖如筛糠。
床上的婆母疼得直喘,却还死死瞪着我。
「沈知意,你到底想怎样?」
我终于收起笑。
「账册在哪?」
婆母猛地一僵。
我继续问:
「我沈家的铺契、田契、绣庄文书,藏在哪里?」
婆母咬紧牙关。
「我不知道。」
我点点头。
「那就继续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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