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他盯着我,眼底的血丝蔓延。
“你要婉清的命?”
“舍不得?”
我笑出声,抬起左手,指尖点在他握着令牌的手背上。
“玄甲军是皇上的逆鳞。私调兵马,结党营私,这罪名砸下来,别说太子妃,你这东宫都得换人住。”
赵景渊手背青筋暴起。
“你敢威胁孤?”
“不是威胁,是交易。”
我迎着他的视线,毫不退让。
“殿下的命门在我手里,拿太子妃的命来换,很公平。”
他捏着那块假的黑铁令牌,指骨用力到发紧。
“苏家手握江南盐税,孤现在动不了她。”
“我没说现在。”
我看着他。
“我自有法子让苏婉清生不如死。在此期间,我要东宫独宠。”
赵景渊动作停住。
他上下打量我。
“独宠?”他嗤笑出声,“就凭你这副市井做派?”
我伸手,一把揪住他胸前的龙纹衣襟,用力一拉。
他没防备,整个人栽倒在我身上。
鼻尖擦过鼻尖。
他呼吸停滞一息,想撑起身,我却死死揪住他的衣领。
“殿下,做戏做全套。”
我贴着他的耳廓,声音压得很低。
“皇上送我来,就是为了恶心你。你若是冷落我,他有的是办法找你麻烦。“
”不如你我联手,你保你的太子之位,我报我的仇。”
赵景渊盯着我近在咫尺的脸。
“你倒是不怕死。”
他声音低哑,没推开我。
“我爹说过,怕死赢不了大钱。”
“好,孤跟你赌这一局。”
他在我耳边咬牙切齿。
“但你记着,若是你玩砸了,孤亲手剥了你的皮。”
他松开手站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襟。
“今晚,孤歇在偏院。”
我看着他走到屏风后,脱下外袍。
“孤睡软榻。”
他背对着我,声音冷硬。
我躺回床上,看着帐顶的百子千孙图。
第一步,成了。
次日清晨。
阳光透过窗棂照进来。
我睁开眼,赵景渊已经穿戴整齐,站在床前看着我。
他手里拿着一瓶金疮药。
“手伸出来。”
我没动。
他直接掀开被子,抓住我的手腕。
羊脂玉镯磕在他的护腕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看都没看那镯子一眼,拔开瓶塞,将药粉撒在我手背破裂的水泡上。
药粉很烈,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
“待会儿去正院请安,知道怎么说吗?”
他把药瓶扔在床上。
“知道。”我把手缩进袖子里,“太子殿下昨夜勇猛,妾身起不来床,免了请安。”
赵景渊动作一顿。
他转过头盯着我,耳根浮起红痕。
“不知羞耻。”
他甩袖走出去,脚步有些乱。
我拿起那瓶金疮药,放在鼻尖闻了闻。
极品雪莲膏。
苏婉清费尽心机想看我笑话。
可惜,皇家只有利益权衡,永远挑大放小。
这东宫的庄家,换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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