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
谢铮一家下狱的消息传遍京城。
太后下旨严查。
翌日清晨,兵部尚书联名数位老臣上奏。
他们绝口不提舞弊,反咬宁家设下风水杀局谋害命官。
甚至翻出旧账,称宁家男丁覆没是天谴,要求将我下狱审问。
裴寂迫于压力,将我请进大理寺。
我坐在裴寂的内堂里。
裴寂给我倒了一杯热茶。
“外面那些老家伙咬得很紧,非说你是妖女。”
“谢铮母族在宫里有几分面子。”
“他想弃车保帅,把借运的罪名推给你。”
我端起茶杯。
“他说是就是了?”
“宁家祖坟在那摆了百年,他自己要挖,怪得了谁?”
我抬眼看向裴寂。
“让你查的东西,查到了吗?”
裴寂从书案暗格里取出一只生锈的铁盒。
“查到了。”
“我带人去了当年宁老将军战死的战场。”
“这里是谢铮当年扣下的军报,还有他通敌的密信。”
我指尖微颤,接过铁盒。
十年。
宁家七十二口男丁尸骨无存。
谢铮当年为了抢夺兵权与保命铁券,故意延误三天粮草。
他踩着宁家人的尸骨,爬上镇国公的位置。
又将我娶进门,装出深情重义的模样。
我抱紧铁盒。
“谢铮以为把借运的事推给我就能脱身。”
“做梦。”
“我要在公堂上扒下他这层皮!”
“让他和那群保他的老家伙一起下地狱!”
一名校尉匆匆跑进内堂。
“少卿大人!”
“天牢出事了!沈凌疯了!”
我和裴寂立刻起身前往天牢。
天牢深处恶臭扑鼻。
沈凌被铁链锁在墙上,瘦脱了相。
他双眼猩红,嘴里不停咀嚼。
走近一看,他竟在生啃自己手腕的肉。
白骨外露。
沈凌看到我们,疯狂挥舞血肉模糊的手臂。
“别过来!滚开!”
“宁将军饶命!”
“是谢铮让我干的!”
“他说抽干你们的龙气,我就能当状元!”
“别咬我!”
煞气彻底摧毁了他的心智。
隔壁牢房的谢铮死死捂着耳朵,缩在角落。
听到沈凌喊他的名字,谢铮猛地扑到木栅栏前。
“你胡说!你这个疯子!”
“裴大人,他在发疯!”
“他的话不能信!”
裴寂冷眼看去。
“真相如何,到了公堂自然分晓。”
我走到栅栏前。
“夫君,大理寺的牢饭味道如何?”
谢铮咬牙切齿。
“宁知鸢,你别得意太早。”
“兵部尚书是我舅父。”
“只要我不认罪,太后定不了死罪!”
“等我出去,第一个弄死你!”
我轻笑出声。
“好啊,我等你。”
“只是不知道,你那位好舅父,敢不敢保一个通敌叛国的卖国贼?”
谢铮瞳孔骤缩。
“你你说什么?”
我转身走出天牢。
阳光刺眼。
明日三司会审,便是谢家满门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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