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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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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有试探什么。”
“阿川，我是真的觉得，再过一年，我也三十了，我真的该走了。”
他没有回答我。
只要窗外有鸟在叫，叽叽喳喳的。
出院那天，他牵着我走的，手心攥着手心，熟悉的温度，熟悉的茧。
可那温度是冰的，茧也没了汗意，干巴巴地贴在一起。
房子他重新装修了。
一切都还是熟悉的味道。
可我们却好像连怎么说话都不知道了。
我们明明距离得那么近，中间却又像隔着厚厚的一层。
从前阿川出来读大学时。
我们租了个地下室。
天花板漏水，半夜总有水滴在塑料盆里的声音。
地下室又潮又冷，我裹着两床棉被还在发抖。
他回来的时候浑身湿透了，棉袄吸了水，沉甸甸地往下坠。
他进屋先把湿衣服脱了，然后钻进被子里来抱我。
我缩在他怀里。
“阿川，你今天又去找工了？都已经第四份了，别打了好吗”
“没关系，我想给你换个好点的房子。”
那个时候，我们什么都没有，只拥有了彼此，却像拥有了全世界。
他不跟我说话。
可我很急。
我害怕，他因为我，再一次变成了五年后我说的那样。
活得不像人。
那不是阿川该有的样子。
可他去哪儿都用绳子拽着我。
医院的培训，他不去，顾长乐来见他，他不见。
只盯着我一言不发。
我不知道该怎么才好，急得团团转。
我老是做梦。
梦里还是那条马路。车轮碾过来的声音越来越近，可死的人却成了阿川。
我在梦里喊他的名字。
却喊不出口。
第二天早上我摸到卫生间去洗脸，摸到了阿川的剃须刀。
我拿起那把剃须刀，下意识地放在脖子上，我用了点力，血珠慢慢渗出来。
他的声音突然从门口传来。
“你在干什么？”
我吓了一跳，手一松，剃须刀掉进洗脸池里
“没干什么，洗脸。”
还有一次，晚上的时候，半夜醒来的时候，我好像能看见了。
我看见门开了。
我想悄悄走出去。
可在阿川的惊叫里，我才发现。
我翻上了阳台。
他胸膛贴着我后背，他心跳得很快，咚咚咚咚的。
“陆思瑶，你到底要折腾我到什么时候，你到底还想要我怎么做。”
“阿川。”
“一个瞎子想要死的时候，真的好容易”
他箍着我的手臂收紧了一点。
我在他怀里，一动不动。
“阿川，我不想要你了，真的
”
“你真的让我很累很累，你以为我要感激你对我的照顾吗？”
“不，是你把我养成了一个更废的废物，你让我成了没用的瞎子。”
“我想自己出去生活不行吗？你别害我了好吗？算我拜托你，别用苦情来给你自己立圣人人设了”
说出口的话像一把刀子，刺伤了两个人。
面前的人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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