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

第6章 6（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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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义正言辞。堂外围观的百姓窃窃私语，竟有些也面露动容之色。只有我面无表情。若是前世没被他害死，我也许也要被他这副面孔骗了过去！与此同时，人群后方，一顶不起眼的小轿停了下来。轿帘被掀开，露出一张清丽又威严的面孔。我无意间往后一扫，心头猛地一跳。安宁公主。当今天子最小也最宠爱的女儿，自小就乐于在各地游历。前世，贺梁就是借着安宁公主的东风，才平步青云。难道说，今生，也会？恰在此时，堂上，县令给贺梁下了最后判令：“冠冕堂皇！公堂之上，岂容你妖言惑众！来人，拖下去，压入大牢！”眼看就要给贺梁定下生死。人群外，那位贵人微微颔首，对身边侍女低声说了几句什么。侍女走上前来，递上一枚令牌。县令接过，脸色大变，立刻起身行礼：“不知殿下驾临，下官有失远迎——”安宁公主抬了抬手，便止住他的话，接着走上堂来，目光落在贺梁身上。“你一个男人，竟然也能有这等为女人的心思？”贺梁眼睛瞬间亮了，像溺水的人突然看到一块浮木。“是！殿下明鉴！我知道自己的手段不对，可若不如此，谁能看到贞节牌坊之下，有多少女人被活活逼死？”“我宁愿自己入狱，也要让天下人看到这不公！”周围人一片哗然。安宁公主沉默了片刻，似乎在思量。前世贺梁的平步青云，仿佛正在一步步重演。可惜，这一世，我不会再给他这个机会。“殿下。”我向前跨出一步，声音不高，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民妇有话要说。”安宁公主转过头，目光落在我身上，微微挑眉：“你是何人？”“民妇是堂下所跪之人的养母，也是此次的状告之人！”“噢，你是想说他说得不对，想要辩驳？”“不。”我却轻轻摇了摇头，“殿下，他说的话，未必全错。”此言一出，贺梁愣了。连周婶等人都诧异地看着我。唯有安宁公主露出饶有兴致的笑，示意我接着说下去。“但是，这不代表他所做的一切都是无辜的！”我缓缓吐出一口气，却没看所有人，而是看着堂外那片自由的天空。“贞节牌坊是不是枷锁？兴许是。”“可殿下，为天下女子好，就该牺牲一个无辜的女子作为代价吗？”“他口口声声说为了所有女人，可他做了什么？”“造谣我与人私通，雇流氓来玷污我，逼得一个守寡三十七年的人投河自证清白！”“难道这，就是他所说的为了天下女子？我们这些女子，难道算不得女子？”话音落下，安宁公主的眼神变了。我却没停下，而是继续输出自己的观念：“我知道，也许在他这个男人眼中，我们这些想要贞节牌坊的女子该受他鄙夷，不配归于那全体女子之中。”“可有没有一种可能？只有爬上高位的人，才有机会改变世道！”“底层的人没有选择！只能拼命挣扎求生！”“民妇想要一个贞节牌坊，是因为那五两银子，能让我的孩子吃饱饭！”“他却站在道德的高处告诉我，这银子不能拿，拿了，就是全体女人的罪人。”“殿下觉得，这像是为女人好，还是在杀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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