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毒汤敬祖母，一杯毒茶送亲爹第2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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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章

　　六月十五，太后病倒了。

　　太医说是中了暑热，开了几副清热的方子便打发了。可我站在太后的床前，看着她潮红的面色和涣散的瞳孔，心中一片冰凉。

　　这症状，我太熟悉了。

　　和我当年下在祖母汤里的药，一模一样。

　　太子也对太后下了手。

　　我守在太后的床前，衣不解带地伺候了三天三夜。太医换了一拨又一拨，方子改了一遍又一遍，太后的病却丝毫不见起色，反而越来越重。

　　第四天夜里，太后忽然清醒了片刻。她抓着我的手，力气大得惊人，浑浊的老眼里燃烧着最后一点清明。

　　“长乐......你答应哀家......一件事......”

　　“太后请说。”

　　“别让他......当皇帝......”太后的指甲掐进我的手背，留下几个深深的月牙印，“他若是当了皇帝......会毁了这江山......”

　　我沉默着，没有答应，也没有拒绝。

　　太后终究没有熬过那个夏天。

　　六月二十八，太后薨逝。

　　皇上辍朝三日，举国哀悼。太子跪在灵前，哭得悲痛欲绝，几次昏厥过去，被太监们七手八脚地抬了下去。

　　我远远地看着那一幕，看着他被抬下去时那张泪流满面的脸，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月光下的白衣男子。

　　他果然藏得很好。

　　好到所有人都以为，他只是一个命运多舛、终于回到父亲身边的可怜皇子。

　　齐王站在我身后，声音低沉：“下一个就是你。”

　　我知道他说得对。

　　太后的仇人名单上，最后一个活着的名字，已经死了。接下来，太子没有任何顾忌了。

　　秋风渐起，院子里的梧桐叶落了一地。

　　我站在廊下，看着夕阳一点一点沉进远山的轮廓里，忽然觉得有些累了。

　　从十一岁那年跪在池塘边看着母亲的尸体开始，我的人生就是一场接一场的算计、下毒、伪装、复仇。

　　我赢了苏家，赢了萧家，赢了所有挡在我面前的人。

　　可我忽然不知道，赢了之后要做什么了。

　　青萝从外面匆匆走进来，手里拿着一封信，脸色煞白。

　　“小姐......太子府送来的。”

　　我拆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隽，一笔一划都透着从容。

　　“久闻夫人贤名，明日黄昏，城西芙蓉园，备薄茶一盏，盼夫人赏光。”

　　落款是两个字——李承渊。

　　那是太子的名字。

　　我把信折好，收进袖中，嘴角浮起一个淡淡的笑容。

　　该来的，终究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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