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碗毒汤敬祖母，一杯毒茶送亲爹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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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章

　　马车在齐王府门前停稳。齐王跳下车，伸手要来扶我。我没有接他的手，自己踩着脚凳下了车。

　　“王爷。”我站定之后，整了整被夜风吹乱的衣襟，声音平稳而笃定，“太后那边，我会去探口风。朝堂上那些当年参与过巫蛊案的旧臣，我三日之内给你一份名单。”

　　齐王愣住了，随即皱起眉头：“你还要往前凑？你知不知道你现在最该做的是躲起来？”

　　“躲？”我理了理袖口，转身看向皇宫的方向，宫墙的轮廓在夜色中若隐若现，“王爷，太子今晚拦住我们的马车，不是来叙旧的。他是来下战书的。”

　　“战书是给我的，不是给你的。”

　　“错了。”我回过头，月光照在我的脸上，我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结了冰的湖水，“他看我的那一眼，就是战书。他想让我知道，他认得我，他在看着我。”

　　齐王的喉结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是叹了口气：“本王有时候真不知道，是该佩服你，还是该害怕你。”

　　“两者皆有也无妨。”我微微一笑，朝他福了一礼，“夜深了，王爷早些歇息。明日一早，妾身便进宫去见太后。”

　　转身离去时，寒风吹起我的斗篷，猎猎作响。

　　身后传来齐王低低的一声嘟囔：“这个疯女人......”

　　我的嘴角微微翘起。

　　是啊，我是疯。

　　不疯，怎么活得下来？

　　回到萧府已是深夜。青萝替我卸了钗环，散了头发，又端来一盆热水让我泡脚。我坐在床沿上，闭着眼睛，脑子里一遍遍回放着今晚的场景。

　　月光。长街。白衣的男人。那双沉静如深渊的眼睛。

　　我忽然睁开眼。

　　“青萝。”

　　“奴婢在。”

　　“明天去查一件事。”我的声音压得很低，“十年前巫蛊案，除了萧崇之外，还有哪些人参与了搜查椒房殿。每一个人，名字、现在何处、任什么官职，全部查清楚。”

　　青萝的手微微一顿，随即低声道：“奴婢明白。”

　　烛火跳了跳，在墙上投下一道长长的影子。

　　我望着那影子，轻声说了句只有自己能听见的话。

　　“太子殿下，你我的账，才刚刚开始呢。”

　　窗外，元宵节的烟花终于落幕，最后一簇火光在夜空中绽开，又迅速熄灭，化作无数灰烬，无声无息地落在京城的屋顶上、街道上、护城河冰冷的河水里。

　　像极了这座皇城里的每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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