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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我妈正在阳台上浇花。听见开门声,她头都没回:“怎么了?不是去订婚房布置的事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我换了鞋,走到沙发上坐下,半天没说话。
我妈察觉到不对,放下水壶走过来,看见我的脸色,眉头皱起来。
“吵架了?”
“他妈要搬过来一起住。”我说。
我妈愣住,表情从疑惑变成凝重。
“你们不是说好了单独住吗?”
“说好了。”我的声音有些哑,“今天去看房子,他妈嫌我只准备了一个主卧,没给她留房间。我说了句之前说好单独住,她就炸了,骂我二手货,还说我不配。”
我妈的脸一下子沉到底。
她在我对面坐下,双手交叉抱在胸前,眼睛盯着茶几上的一盆绿萝。
“宋成光呢?他怎么说?”
“他说他妈就那脾气,让我让着点。”
我妈沉默了很久。
窗外的阳光慢慢移到了她脸上,把她鬓角的白发照得发亮。
“蒋瑶。”她叫我名字的时候声音很轻,“妈不是要干涉你,但你得想清楚了。这婚,非结不可吗?”
我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晚上九点多,宋成光来了。
他拎着一袋子水果,站在我家门口,脸上的表情小心翼翼,像是做错事的小学生。
我妈开的门,看了他一眼,没说话,转身回了卧室。
他把水果放在茶几上,在我旁边坐下,伸手想拉我的手。
我躲开了。
“宝宝,对不起。”他的声音很软,“今天是我不好,我没护住你。”
我看着电视,没理他。
“我妈她已经走了,我送她回老家了。”他又往我这边凑了凑,“我跟她说了,婚房是你家出的,我们不能得寸进尺。”
这话让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
他脸上带着讨好的笑,两个酒窝挤出来,眼睛亮晶晶的。
“真的,我跟她吵了一架。”他举起右手,“我发誓,以后绝对不会让她来打扰我们的生活。”
“你说的。”我的语气还是冷的,但已经没那么硬了。
“我说的。”他抓住我的手,这次我没躲,“蒋瑶,你是要跟我过一辈子的人,我不会让任何人让你受委屈,我妈也不行。”
这句承诺,让我心软了。
我想起他替我挡酒的样子,想起他加班到凌晨还在等我,想起他跑去药店买胃药时被勒红的手指。
他对我好的那些画面一张一张翻过去,把今天的不愉快压了下去。
“那你要说到做到。”我说。
“一定。”他把我搂进怀里,下巴抵在我头顶,“我不会让你失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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