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吃街>前尘已覆，晚意难留 > 7（第1页）
7（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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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晚上，贺昭远带着一个牛皮纸袋来到白事铺。
祁南序正在院里整理纸花。他放下竹篾，问我：“要我留下吗？”
“不用。”
我在石桌前坐下。
贺昭远把纸袋递过来，手一直没松。我等了几秒，他才将手收回。
“协议在里面。”
纸页保存得很好，边角平整，连一道折痕都没有。
若我主动离婚，不得分割贺家财产。
不得索要补偿。
不得干涉继承。
若婚内出现有损贺家名誉的行为，他有权单方面结束婚姻。
我翻完最后一页，抬头问他：“你看过多少次？”
“疏月”
“我问你，看过多少次？”
他避开我的目光，嗓音发紧：“刚结婚那两年，看过几次。”
我把协议放回桌上。
“难怪。”
结婚第一年，我在商场看中一件外套。刷卡前，我站了很久，最后还是放了回去。
我怕他觉得，我嫁进贺家后终于露出了贪财的本性。
原来这把刀早就悬在我头顶，只是没人肯告诉我。
贺昭远忽然抓起协议，将纸一张张撕开。
碎纸被夜风卷到潮湿的砖缝里。
“没了。”他呼吸发乱，“疏月，以后不会再有这些东西。我不会再查你，也不会防你。”
我看着满地纸片，低声说：“你撕掉的是协议。”
“五年还在。”
他的手垂了下去。
“你有没有哪一天，真把我当过妻子？”我盯着他问，“一个可以信任、可以并肩站着的人。”
他沉默了很久。
【有。她在雨里等我，她给奶奶擦手，她睡着后还抓着我的袖口。可我怕她骗我。怕她和那些人一样，爱的是贺家的钱。】
“有。”他终于回答。
我笑了一声。
“你怕我图钱，就看着我连件衣服都不敢买。你怕我离开，就借许菲试探我。你一次次把我赶出门，再等我自己回来。”
“贺昭远，你管这个叫爱？”
他撑住石桌，指关节抵着粗糙的桌面。
“我从小见过太多人为了贺家的钱演戏。我不敢信你。”
“所以你一边享受我对你好，一边羞辱我。”
他低下头：“我知道错了。”
“你只是终于尝到后果。”
贺昭远膝盖落地，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仰头看我，眼泪沿着脸侧落下来。
“疏月，给我一次机会。我可以学。”
【你学会爱人的代价，为什么要我来付？】
他呼吸顿住，整个人垮了下去。
祁南序从屋里出来，把伞放在门边。
“明天花市四点开门。”他看向我，“你该休息了。”
我起身回屋，关上门。
半夜，敲门声把我吵醒。
祁南序站在门外，眉头压得很低。
“他还没走，烧得厉害。”
院墙外传来贺昭远含混的声音。
“疏月，别不要我”
“我把命赔给你，行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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